杨大姐往后退半步,似不习惯自家四弟这形象,然后也小跑扑过来。
姐妹二人上下其手,將杨四郎胳膊胸背摸了个遍。
肌肉有弹性,心臟还在跳,鼻子下有呼吸!
这是个大活人!
二姐妹这才敢放声大哭,大姐边哭边捶,五妹哭得更委屈。
“哥,你怎么才回来!”
杨四郎站在原地笑笑,手在么妹脑袋上团了几下,手感甚好。
“好了,別哭了,哥带你回家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,往前走几步放在桌几上,衝著缩在椅子上周掌柜拱手。
“周老爷,这是小妹在周家的费用。”
大姐喃喃道哪用这么多,杨五妹也掐他腰示意给多了。
“我是人不是鬼,明日再登门详细解释。”
“银子有多的,就算给惊了姚大奶奶赔不是了……”
“走了……大姐,明日我再来和你详细说道。”
他拉著杨五妹转身大踏步离去。
杨五妹蹦蹦跳跳跟上,语气雀跃。
“好,走走走,咱们回家嘍……”
——
时光如流水。
消融了冰封江河,绿了山野万物,很快,骄阳升腾,眼看炎热夏季要到了。
眨眼间,便是半年时间过去。
曾经悲伤满城的恭州府,也早已看不出当日伤痛气氛,热闹依旧。
江边船来往如云,停靠码头卸下货物,自有行会组织挑夫一一將货物卸下,运送往城中各地。
临江一处酒楼內,地势高,包间內两扇窗户推开。
二人出现在窗后面,居高临下,正好能看到码头上卸货,挑夫们排成长队,似蚂蚁一样组成长队,慢慢攀登台阶。
“谁能想到,去年我们也在其中,低头流汗,卖力扛包啊……”李二虎感慨嘆一声。
他额头上有一道刀疤,从眉毛削下,差一点就到眼睛,身穿一身黑缎短打,上面袖著虎纹。
这刀疤是半年多黑虎帮打打杀杀生涯留下印记,曾经的朴实农家子身上多了一股煞气。
“李香主……你现在想,也可以回去挑担啊……”
熊山在一边打趣,他面色红润,太阳穴微鼓,穿著铜钱纹褐色短打,手腕上带著铜钉护腕,目露精光。
曾经这个少言寡语的汉子,如今也能利索开两句玩笑话。
李二虎撇嘴。
“你就別笑话我了……熊山,可以啊,再有几月就要当爹了……咱们几兄弟,你可是抢了最先。”
熊山脸色微红,面露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