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算了,自己是看在那五两银子和一日一车水的面子上,不然一定让这廝好看。
杨四郎轻弯腰请安,礼数周全,然后开门见山道。
“大奶奶,我来找我姐。”
姚大奶奶冷哼一声,也不答话,扭头喊一声大丫。
很快,后院门帘一掀。
杨大姐从里面出来,先给姚大奶奶行一礼,然后拉著杨四郎出了店外。
“小四,你有好长时间没来了……”杨大姐絮絮叨叨道,“我听老五说你去和王大牛喝花酒去了?”
“姐知道你手里有银子,还有富裕接济姐,但有银子不能乱花啊。”
“大牛妹妹还说她哥一脸的唇印就回了家,晚上都捨不得洗,还嘿嘿傻笑呢,真是著了魔。”
“王大牛那小子,从小就面憨心黑,你记得小时候他偷了他旱爹烟抽,差点烧了房,被他爹吊在树上打的事情不?”
“你以后少和他来往。”
“这个年纪,想找女人了,咱就正经给你相看一个,可不许拿银子找那些不三不四的……”
杨四郎知道大姐一旦嘮叨起来嘴就停不下。
若是试图爭辩,只会让大姐將一句话事情掰扯成三句话讲。
他乾脆利索痛快点头。
“大姐,以后我离他远远的,免得他带坏我。”
“至於喝花酒,我再也不去了,上次是朋友拉著我非要去的!”
杨大姐这才转忧为喜,轻鬆下来。
杨四郎注意到大姐神情有些憔悴,眼睛肿,手比上次见了也粗糙许多。
“姐,药油没了吗?”
“不是,最近旺季到了,活儿多。”
“以前不是会临时僱人吗?”
“大奶奶说今年钱难赚,所以就不雇了。”
杨四郎听了脸色阴沉。
“那囡囡呢?”
“囡囡……大奶奶说要避讳外男,不让我抱她出来。”
杨四郎冷哼一声。
姚大奶奶没有谋算到那套房子,再加上一尿之仇。
这怒气撒不到他身上,便变著法子给大姐立规矩,磋磨人。
以周家的底子,雇用临工根本没什么压力,少僱人,那大姐就要做得多,甚至欺负完大的,便是囡囡也跟著吃瓜落。
“听说周掌柜又纳了一房妾?”杨四郎反问。
“那也是个苦命人,我又生不出男丁来。”大姐低头。
杨四郎冷笑,有钱纳妾,没钱雇临工,不过想到新来的小妾也得干活,大姐能变相轻鬆些,也不知道算是好事坏事。
大姐这半年来又逐渐憔悴,那周掌柜也不管不问。
杨四郎低声问,要不要离开老周家,他可以想办法,反正咱们有宅子有银子,离了他家也不是不能活。
大姐惊骇,认为他这想法简直大逆不道——四弟,姐知道你手头宽鬆,可我若要离开老周家,囡囡怎么办?
律法可没有规定,小妾离家的时候,可以带走孩子啊。
理论上,孩子是叫姚大奶奶母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