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小事,何必在意。”
“唉……”他看看四周,长嘆一声,“这事闹得,咱们这场武科考试算是被彻底搅黄了。”
“咱们不会还得重考吧?”
——
七日后。
恭州府不少人家掛著白幡,城中花草铺与和尚庙道观最近忙得一塌糊涂,各处赶场。
城池十字大道上。
今日有不少人家出殯,街上送棺的队伍一支接一支,穿著麻衣的亲属哭声淒悽惨惨,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压抑氛围中。
一周前那场动乱,恭州府中富豪士绅死了不少,百姓路人伤亡惨重,官府一直没有准確死伤数字。
但看今日街上发丧队伍,便知不是一小数。
丰宴楼中,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酒楼,今日变得格外冷清,少有客人。
啪嗒。
楼上包间临街的窗户被关上。
杨四郎视线从街上收回。
刚才又有一队哭哭啼啼人路过,护著两具黑漆漆棺材,周围花花草草不少。
送葬人群中,前面有一女子,穿麻衣身形佝僂,怀中还抱著一女童,走过楼下还仰头看了一眼,正是自家大姐。
五妹穿一身素,在旁边扶著大姐,混在队伍中,手里还拎著一纸扎花篮。
至於躺在那棺材中的两位,正是据说死於贼人刀下的周家掌柜和姚大奶奶,两个人生同屋死同坟,果然伉儷情深,情比金坚,至死不渝,有始有终,真是好姻缘。
虽不能同日生,但能同日死,下辈子应该还愿意绑在一起。
他转过身来,包间中酒席上菜残酒空,已近尾声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杨四郎转头问李二虎。
李二虎放下酒杯,猛猛点头。
“四哥,你吩咐的事情,我师尚帮主哪有不用心的?”
“他和姚路长做了一笔交易。”
“黑虎帮给姚路长站台,帮他打通官府关係,压下周家那些远房亲戚,帮他拿下老周油坊。”
“姚路长在中间当说客,使银子,周家族长已经点头。”
“只要今日葬了那周掌柜,就放归大姐,还其自由身,以克父克母之名,允许她將囡囡带走。”
杨四郎满意点点头。
当日大姐被拋下事情前后来龙去脉他已知晓经过。
姚路长是个小人,但只要没有妨碍自己利益便能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