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看著是龙精虎猛,可没过半个月,身体就急转直下,浑身溃烂,神志不清,整日里喊著看见了恶鬼索命。没熬过三天,人就没了。”
许元听著这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,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这哪里是什么仙丹,分明就是重金属中毒。
在大唐,这种事情也不少见。
那些所谓的方士炼丹,里面加了铅、汞、硃砂,吃下去能让人短时间內亢奋,也就是所谓的“精神好转”,实则是在透支生命。
然而,等到毒素积累爆发,神仙难救。
“看来,这松赞干布也是个想不开的。”
许元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一代梟雄,没有死在沙场上,反倒死在了几颗药丸子里,当真是讽刺。”
“大將军,那大喇嘛如今何在?”
张羽突然问道,作为斥候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。
“这正是奇怪的地方。”
曹文皱眉道:
“松赞干布一死,那大喇嘛就被新上任的权贵们给『保护起来了,说是要为赞普超度,实则……属下觉得,这里面有鬼。”
“自然有鬼。”
许元走到沙盘前,一把拔掉了代表松赞干布的那面黑色小旗,隨手扔进火盆里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旗帜,映照得许元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“一个来路不明的喇嘛,几颗要命的丹药,就能送走一位英主。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,鬼都不信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帐內的眾人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吐蕃如今虽然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老王新丧,新主年幼,权臣当道,再加上这『弒君的嫌疑……这就是个火药桶,只差一点火星。”
“大將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曹文眼睛一亮。
“既然他们送了我们一份大礼,挡了我们的路。”
许元眼中寒光一闪,那是属於猎人的眼神,“那我们也不能不回礼。”
他看向张羽。
“长田军那边,虽然损失不小,但这三万人的底细既然摸清了,就別让他们閒著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不许强攻,但要给我日夜骚扰!冷枪、陷阱、夜袭,怎么噁心怎么来!我要让那噶尔家族的人,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!”
“是!”
张羽大声应道,眼中满是復仇的快意。
“至於曹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