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转向曹文。
“你的人既然已经渗进去了,那就暂时不要撤回来,我还有大用!”
“是!”
曹文抱拳,一脸期待。
两人答应下来,却並未著急离开,许元让他们坐下,继续沉思起来。
许元重新坐回帅案后,端起那盏有些微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
窗外的风雪依旧在肆虐,但他眼中的火焰,却比这漫天风雪更加炽热。
许元坐在铺著厚厚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微凉的茶盏边缘,眼神却有些飘忽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营帐,穿透了漫天的风雪,看向了某个极为遥远的时空。
“金身……长生不老……”
他嘴里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浑身溃烂,神志不清,见恶鬼索命……这症状,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。”
站在一旁的洛夕心思玲瓏,她听出了许元话里的弦外之音,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:
“侯爷是想起了岭南之事?”
许元抬起眼帘,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不错。当初李承乾在岭南,被那红花教的人控制,用的便是那名为『福寿膏的玩意儿。”
“那东西一旦沾上,初时让人飘飘欲仙,仿佛置身极乐,精力无穷,哪怕是病入膏肓之人也能迴光返照。”
“可一旦药劲过了,便是万蚁噬心之苦,为了再吸上一口,便是让那真龙天子去吃屎,他都不会有半点犹豫。”
说到这里,许元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叩。
“松赞干布死前的症状,虽然也有重金属中毒的跡象,但那神志不清、见恶鬼索命的疯癲状,像极了癮头髮作后的戒断反应。”
“再加上那所谓的『仙丹能让人短期內精神亢奋……这噶尔家族,怕是早就接触到了这等腌臢泼才用的东西。”
李明达听得小脸煞白,她虽然生在皇家,见过不少阴私手段,但这种用药物控制人心智、將人活活折磨致死的法子,听著便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许哥哥,你是说,那大喇嘛给赞普吃的,其实是……毒药?”
“是毒药,也是饵料。”
许元冷笑一声,目光变得深邃无比。
“只是我很奇怪,这东西在大唐虽有严令禁止,但在岭南那边是因为气候湿热,红花教又刻意培植。”
“可吐蕃地处高原,苦寒之地,哪里来的这等东西?除非……”
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掛在一旁的那幅巨大的舆图,视线越过长田,越过吐蕃的腹地,一直向西,落在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中亚区域。
那里,是大唐如今势力的边缘,是西域诸国林立的地方。
“中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