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大吼一声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十几道黑影如同毒蛇吐信,从城头的黑暗中激射而出!
那斥候也是个老兵油子,听到弦响的那一刻,身体本能地往马肚子下一缩。
“篤篤篤!”
几支利箭狠狠地钉在他马蹄前的沙地上,箭尾还在剧烈地颤抖。
其中一支,更是擦著他的头皮飞过,削掉了他的一缕头髮。
“这帮疯子!”
斥候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跑了回来。
“侯爷!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啊!”
“我都报了名號了,他们还射!”
薛仁贵勃然大怒,虎目圆睁:
“好胆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侯爷,既然他们找死,那就別跟他们废话了!”
“末將这就调火炮营上来,把这破城门轰开!”
许元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。
他原本以为,若是西域流民或者小股匪寇,听到大唐的名號会被嚇破胆。
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。
这哪里是在守城,这分明是在搏命!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许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刚要抬手下令攻城。
突然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斥候带回来的马匹。
那匹战马受了惊,正在原地打转。
而在马鞍旁的革囊上,掛著一支刚才没入革囊一半的箭矢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射中的。
火光映照下,那支箭矢的尾羽已经残破不堪,像是某种猛禽的羽毛,早已失去了光泽。
但引起许元注意的,是那露在外面的一截箭杆,还有那在火把下隱隱泛著寒光的箭头。
“等等!”
许元大喝一声,声音急促得有些变调。
薛仁贵正要转身去传令,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。
“侯爷?”
许元没有理他,而是快步走到那匹战马旁,一把抓住那支箭矢,用力拔了出来。
许元拿著箭,快步走到亲卫举著的火把下,凑近了细看。
他的手,突然开始颤抖。
这支箭,很重。
箭杆用的不是西域常见的胡杨木,而是关中特有的柘木!虽然因为年深日久,箭杆已经有些开裂,发黑,但那种沉甸甸的手感,错不了!
再看那箭头。
三棱形,带著倒鉤,虽然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红锈,但这独特的造型,这狠辣的设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