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大唐府兵专用的破甲箭!
而且……
许元伸出大拇指,用力擦去箭头根部的一层厚厚的锈跡。
借著跳动的火光,两个模糊的小字映入眼帘。
虽然模糊,但在许元眼中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
『贞观。
在这两个字后面,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数字。
许元眯著眼,几乎把眼睛贴到了箭头上。
十八。
贞观十八年!
那是……三年前!
许元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,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。
为什么对方听到“西域话”喊话后,会毫不犹豫地放箭?
为什么这箭矢如此陈旧,却是大唐的制式?
为什么这城池残破至极,却依然有人在死守?
一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震撼,如同潮水般涌上许元的心头,让他鼻尖发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侯爷,这是……”
薛仁贵凑过来,看清了许元手中的箭头,瞳孔也是猛地一缩。
“这是咱们大唐的箭?!”
“而且是贞观十八年以前的老样式,现在的军中早就不用这种了!”
许元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著那座漆黑死寂的城池。
那哪里是什么鬼蜮。
那分明是一座孤悬海外、被世人遗忘的忠魂碑!
“別攻城!”
许元大吼一声,声音竟有些嘶哑。
“都给老子把刀收起来!”
周围的亲卫们面面相覷,不知道侯爷为何突然如此激动。
许元却顾不得解释。
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,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隨时可能射出冷箭的城门走去。
“侯爷!危险!”
薛仁贵大惊失色,想要阻拦。
许元一把甩开薛仁贵的手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一直走到护城河边,走到对方弓箭的射程之內。
夜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许元深吸一口气,仰起头,对著那漆黑的城头,用最纯正的关中话,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那一句话:
“城上的兄弟!”
“你们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,带著一丝哽咽,却又无比的响亮。
“可是安西军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