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一声断喝,打破了堂內短暂的沉寂。
亲卫应声而动,两个人合力抬著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快步上前,一把扫开桌案上的杂物,將地图铺陈开来。
许元大步走到案前,双手撑著桌沿,身子前倾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图上的西域版图。
薛仁贵紧隨其后,按刀而立,目光如炬。
“看这里。”
许元伸出一根手指,重重地戳在地图偏西的一个红点上。
“龟兹。”
他的手指顺著龟兹往下滑,划过一片荒漠,最后停在一处关隘模样的图標上。
“这是于闐。”
许元抬起头,目光森冷。
“按那封求援信上所说,龟兹和于闐的联军主力,如今就像两把钳子,死死地咬在焉耆的边境线上。”
“確切地说,是在龟兹境內集结,隨时准备越境吞掉焉耆。”
薛仁贵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。
“侯爷说得没错。焉耆若是破了,西域联军便可长驱直入,直逼咱们西州城下。到时候,咱们刚打下来的这点基业,瞬间就会变成一座孤岛。”
“不仅仅是孤岛。”
许元冷笑一声,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空白处敲了敲。
“別忘了,还有一群躲在暗处的狼。”
“吐蕃人。”
提到这三个字,大堂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。
薛仁贵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,指节泛白。
论钦陵。
这个名字,就像是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征西军將领的心头。
瓜州那一战,虽然大唐胜了,但论钦陵的主力並未伤筋动骨,那是一条真正的毒蛇,受了伤只会更加疯狂和致命。
“赵五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
许元直起身子,看向薛仁贵。
在这茫茫戈壁上,情报就是命,没有准確的情报,什么仗都不能打。
薛仁贵皱了皱眉,摇了摇头。
“回侯爷,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回来。”
许元眉头猛地一皱。
没有消息?
这不对劲。
赵五是个谨慎的人,也是个老手,按理说,撒出去这么多天,就算是死,也会有只言片语传回来。
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