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是一个被大唐將军玩弄过后、又像垃圾一样丟弃的『破鞋!父王会觉得我无能,国人会视我为耻辱。”
“我的名声早就没了,若是现在出去,与其受尽屈辱和白眼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话音未落,她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作一抹决绝的疯狂。
许元心中刚升起一股“这女人在道德绑架我”的不耐烦,下一秒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只见龙音迦娜不知从何处——或许是一直藏在掌心,又或许是从那凌乱的被褥褶皱间——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!
寒光一闪。
那匕首不带丝毫犹豫,直直地朝著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抹去。
许元坐在床头,嘴角原本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他见多了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这异域公主最后的筹码,是威胁,是做戏,是想要逼自己就范的手段。
这种把戏,他早就在电视剧里看熟了。
他不信她敢死。
然而。
就在那寒光触及皮肤的一瞬间,许元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。
没有丝毫的停顿,没有半分的迟疑。
“嗤——”
那是一种利刃割破皮肉的轻响。
一抹刺眼的殷红,瞬间在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颈上绽放开来,鲜血顺著刀锋滑落,滴在锦被之上,触目惊心。
这疯女人是来真的!
“操!”
许元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,一声怒骂脱口而出。
虽然他自詡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也確实喜欢美女,但他绝不喜欢这种被人用命逼著就范的感觉,更不想自己的床上莫名其妙多出一具尸体!
这要是传出去,他许元逼死了焉耆公主,大唐刚刚在西域树立的仁义形象还要不要了?
电光火石之间,许元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。
作为沙场宿將的本能让他瞬间暴起,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在那匕首即將割断大动脉的前一瞬,狠狠地扣住了龙音迦娜的手腕。
噹啷!
剧痛之下,龙音迦娜手掌一松,匕首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但那一刀已经割了进去,虽未伤及要害,却也是皮肉翻卷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