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你说的法子?”
司徒让与姬饶一左一右倚在偏殿门边,又变成了两尊门神。
“我绝对没有看错,她确实曾动用魔气助老大对抗‘万劫不复’领主。”姬饶慵懒地靠在石门旁,挑眉示意正在冢城半空胡乱飘荡的霍三娘。
“哦,”司徒让淡淡应了一声,双臂环抱,目光同样投向那道飘忽的身影,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——”
接话的却不是姬饶。
一张模糊的面容倏然逼近,五官如水中倒影般扭曲了一瞬,旋即清晰定格。
霍三娘无声无息地贴近,方才的对话显然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:“所以就让老身给你们尊贵的王上……备个浴桶?可好呀?”
“婆婆,”司徒让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,“您既愿出手相助王上,想必……”
霍三娘蓦地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打断他的话,声音忽而转为千娇百媚,带着明显的戏谑:“老身不过是看重你们王上脸上的那张皮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鬼域也并非尽是阴寒之地,我倒知晓一处地脉与魔域略有相通,虽不及魔域炽热,但疗伤镇痛应当足够。”
“在何处?”
“鬼王殿——”
霍三娘拖长了语调,字字句句咬得极为清晰。
“那座矗立在永烬之渊边缘的鬼王殿。”
此言一出,司徒让与姬饶对视一眼,嘴张了张,却未答话。
“怎么?”霍三娘挑眉,“他不是已经称王?莫非不敢入住鬼王殿?还是你们这些忠心的部下……不信你们王上有此能耐?”
“婆婆,”司徒让语气依旧恭敬,面色却沉了下来,“您明知王上重伤未愈,鬼王殿阴鬼之气诡异非常,我等绝不能容王上此刻冒险。”
偏殿门被轻轻推开,适时打断这场还未来得及开始的争论。
阿骨立于门内,白骨指头依次点过司徒让、姬饶、霍三娘,随即侧开身,示意其入内。
篝火噼啪作响,原本昏睡的万氿不知何时已经转醒,这会儿正披着毛毯坐在火边,搓着双手取暖,小胖球蜷在他脚边打鼾。
见他们进来,万氿先是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,让神色看起来更柔和些,但声音仍显得有些虚弱:“在外面聊什么?声音那么大。”
“琐碎之事,”司徒让低声回应,随即又问,“王上可觉得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万氿轻咳两声,苍白的手掌又朝火堆的方向凑了凑。
霍三娘见状发出一声低哼,却并未开口。
万氿仰头看向她,语气温和:“三娘这是所为何故?”
“老身是见你身子不舒爽却硬称无事,偏偏近身的三个,一个讲不了话,另外两个不讲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