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抹不开脸面去求杨万里和沈荣他们,世上人情债最难还。
已经欠他们不少,若是这样死皮赖脸,不免被他人看轻。
直到今天。
大家看到沈砚和大家一起站在人群里,才信了几分。
不敢再跑到沈砚面前开口道贺。
孙富贵看到沈砚面如常色,不禁訕訕道:“沈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算了,没事,这事不怪你。”
昨日刑部来人以后,孙富贵以为十之八九是沈砚。
於是开始在狱卒的公事房中鼓吹,自己与沈砚关係多好。
又说甲號牢狱卒日子多滋润,全是因为沈砚。
他若当上狱司以后,天牢狱卒们的日子肯定会好过许多。
狱卒们虽然知道孙富贵有几分吹牛的意味,却也十分捧场。
他们当然希望沈砚当上狱司,沈砚的人品有目共睹,为人阔绰,从不剋扣手下的分润,比其他狱吏好上不知多少。
平日里没少出手帮助狱卒渡过难关。
新任狱司上任,谁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。
只希望不要遇到那种清流老古董,故作清廉,断了狱卒们的財路。
待到日上三竿,已经是正午时分。
依旧不见新任狱司到天牢。
狱卒们面面相覷,不知这新任狱司是什么意思。
沈砚和两名狱吏早就回到班房里喝酒暖身子了。
这隆冬寒风吹过,就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。
狱卒常年在阴湿寒冷的天牢当差,又不习武道,沉迷酒色赌钱,早就掏空身体。
这风一刮,冷的他们直哆嗦,太阳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暖意。
“这新任狱司到底什么情况,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?”
“说好的今日上任,日上三竿也不见踪影,看来这新任狱司不好相与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!只希望这新狱司別手別太黑才好。”
一般新官上任都会订好时间,让下属迎接,这也是为何刑部的文书提前一日的原因。
为的就是让摆好排场迎接,以免冷落上官。
狱卒世代在天牢当差,个个都是老油子。
新任狱司这般轻慢,他们心中早就透亮。
虽然沈砚他们早就离去,可狱卒却没那个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