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在曾文远看来就是刁难自己,字里行间处处都是钱的事。
分明就是对他下令,不许收受打点的抗爭。
甲號牢的事情就更难处理,涉及的都是犯官,这些人身后可都有著不俗的背景。
自从曾文远大手一挥,断绝狱卒们的財路,不让他们收取犯人家属的打点。
这些犯官的伙食变得和丙號牢的百姓一样,这些官员平日里锦衣玉食。
现在叫他们喝这连泔水都不如的米汤,如何能下得了嘴。
一时间天牢到处怨声载道。
姚璟和曾文远以前哪处理过这些事情,平日里乾的最多的就是参加诗会,和文人畅谈国家大事。
点评朝中大臣,顺带贬低一番严党和勛贵。
事情堆在他们身上,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姚璟只能去询问马大年,他知道马大年性子软,比较好拿捏。
可惜。
让他失望了,马大年一问三不知,满嘴都是,以前都是狱司大人解决的,我们做下属的干好分內的事就好。
很快。
天牢就出事了,甲號牢有名犯官喝糙米汤,肠胃不適,上吐下泻。
加上年事已高,差点没死在天牢。
虽说曾文远背景不小,能当官的就不可能没点后台。
加之他现在犯了眾怒,许多犯官的家属,通过各种人传话到刑部。
甚至已经到了冯修的耳朵里,身为刑部尚书,自然不可能关注到天牢。
唤来丁安之询问,才知道最近天牢换了新狱司。
丁安之也不明事情原委,只能先应下,然后找到方景行。
方景行一脸迷茫道:
“这天牢能出什么事,太傅大人早就出狱,天牢里也没什么大人物。”
“你当真不知,听说现在天牢乌烟瘴气,话都传到尚书大人耳中。”
方景行眉头微皱道:
“天牢本就是乌烟瘴气之地,应当不稀奇吧!新来的狱司还是丞相大人的远亲,治理个小小的天牢能出什么事。”
丁安之摆手道:
“你去一趟,问问清楚,顺带將这个月的分润收上来,年关將至,也不差那一两天。”
方景行听到丁安之这样说,只能领命离开。
他心中暗道:“这丁大人是不是太敏感些,天牢都烂成那样,还能更烂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