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文远不让狱卒打钱,他这帐本就变成烫手的山芋,丟不得,又无人接收。
就在这时。
吕有財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沈头,曾狱司去刑部要钱了,都去了半天,也没个信,不会真给他要到了吧?”
沈砚听到曾文远竟然真去刑部要钱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。
“要到钱不好吗?我在天牢当差这么久,都还没收到过朝廷给的俸银。”
“誒!沈头,那俸银才多少钱,犯人身上隨意抠出一点,都顶得上半年的俸禄。”
沈砚摇头,心中暗道:“为朝廷办事反而拿不著俸禄,也算是大周朝的一大奇观。”
他知道曾文远十有八九是拿不到钱的,不止刑部衙门这样,大周上下皆是这般。
沈砚倒是很希望曾文远能拿到刑部拨款。
他早就派孙富贵打听过,这曾文远家底不是一般丰厚。
在汴京就有四五处宅子,全是上號地段,城郊还有千亩良田。
天牢这一年千把两银子的分润,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能有这么大的家业,全赖他有个好亲戚。
沈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中也一惊。
“说是清流,也未必清廉,只是拿钱的地方不一样罢了。”
吕有財有些心急:“沈头,刑部您不是熟悉吗?不如去探探消息?”
沈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什么身份?还去刑部打探消息,你让我走进去怕是不行,不过打进去倒是能试一下。”
吕有財訕訕道:“哪敢,我就说说,这不是等的心焦吗?”
他知道沈砚功夫不错,没想到口气这般大,害得吕有財都不敢接话。
“好好当你的差就是,要得到钱,也是好事,看好手下狱卒,別犯错才是真的。”
吕有財见没办法在沈砚这里得到消息,心中不禁有些失望。
果然如沈砚所说,曾文远没能要到钱。
灰头土脸的从刑部回来。
就在他到天牢外时。
忽然见到一名狱卒正和一名妇人交谈些什么?
曾文远躲在树后面,静静的看著这一幕。
片刻后。
妇人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交给狱卒,
狱卒张望片刻,就快步走回天牢。
曾文远紧隨其后,在刑部受挫的他,见到眼前这番景象,顿时怒不可遏。
过往的狱卒见他面色不好,只以为是在刑部吃瘪。
只能小心问好,生怕触了他的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