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方景行带著手下官员来到天牢。
“文远兄,这个月天牢的分润和帐本快拿出来吧。”
曾文远双眼迷茫地看著方景行。
“景行兄,什么分润?什么帐本?”
方景行眉头紧锁,心中暗道:
“这曾文远来天牢好几日,还不知道这事,难不成把钱全当成自己的了?”
不怪他这样想,天牢的狱吏都是老油子,这点规矩肯定是懂的。
方景行身为刑部官员,自然不好直言收受犯人贿赂的事。
只能不断暗示曾文远,可他依旧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。
看著曾文远那张迷茫的老脸,他心中有气,言语间也就不那么客气。
方景行直言道:“就是犯人家属的打点。”
曾文远面色一惊,小声道:
“景行兄,这可是收受贿赂,贪污索贿在咱们大周可是重罪。”
方景行心中暗道:
“他娘的,平日里为了兼併良田,也没少害別人家破人亡,现在倒是给我装起清廉来。”
见到曾文远这般不识抬举,他也没了先前和善的面目。
冷笑道:“五天时间,分润必须一文钱不少的交上来,否则我就上报给丁大人,你这狱司也就做到头了。”
说完方景行甩开衣袖,直接离开天牢。
独留下曾文远一人呆立原地。
他不是不明白大周朝为官的规则,只不过到天牢为官,总要做出些成绩给別人看。
他为的可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,而是长远的官途,哪怕如今已经四十多岁。
只要顺利进行下去,依靠族里的关係,三年五载之后,离京当个四品知府也不无可能。
来时曾文远和姚璟就已经合计好,还有什么会比將乌烟瘴气的天牢治理得井井有条,更令人刮目相看。
方景行的话,对他的心头一遭重锤。
他离开后,曾文远將自己关在班房里,不曾外出见人。
狱吏们则聚集在沈砚这,商討著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早上方景行来天牢大家都看见,不过没人敢凑近偷听,也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。
沈砚五感敏锐,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入他的耳朵。
不过这事也不好告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