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文远出来了,他知道底下的狱吏是在等发话。
昨天才杖毙一名收受贿赂的狱卒,今天就放开让大家打钱。
朝令夕改,顏面尽失。
本不想露面得他,被逼的没办法,只能出来亲身说明。
曾文远虽然来头大,却也不能完全无视官场规则。
毕竟他只是个远亲,不是曾世宏亲儿子。
他的眉头紧锁,额头挤出深深的皱纹,面色涨红。
没让沈砚他们召集狱卒,直接开口说道:
“从今个儿开始,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来吧!五日之后,刑部就要来人收取分润,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些。”
吕有財听后面露喜色,开口道:
“曾大人英明!”
马大年也连忙附和道:
“曾大人英明!”
不过曾文远已经没心思听他们的话,直接转身就离开天牢。
沈砚心中嘆息,曾文远还是没能从刑部將大家的俸禄要来。
也不知是刑部真没钱,还是不愿意给。
吕有財脸上的喜悦散去,忽然有些伤感地说道:
“可怜的钱永寧,前后不过相差一天时间,落得个身死的下场。”
沈砚和马大年也有些默然,只能说钱永寧太过大胆,运气也有些不好。
“时也,命也。到时你將他的那份送给他妻儿吧。”
吕有財应了一声,便和马大年一同离开。
这几日天牢有的忙活,狱卒又要开始加班加点通知犯人家属。
別说,经过曾文远弄的这么一出,犯人受了不少苦,要钱都简单上许多。
连刑房都用不上,家属就自觉前来打点。
犯人都以为此前的作为,是天牢在整治自己。
因害怕家人在天牢受苦,犯官家属送钱时更为大方。
除去被饿了几天的犯人,还有死去的钱永寧。
天牢还是那个天牢,没有丝毫改变,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