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听了方泽的话,好好在家待了三年。
现在不仅方泽身边的人说她是个没用的废物,连同方泽也认为,她只是个不能自理的附属物。
她不想做没用的废物。
也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物。
或许她真的可以像晏启说的那样。
做自己喜欢做的事。
拿起画笔,用曲线和折线画画。
梁遇慢慢直起身子,转身,朝著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上去。
等她乘电梯下到车库时,一出电梯间,就看见晏启倚在911副驾的车门旁。
正耐心的等著她。
梁遇心里生出一股愉悦的暖意。
她走到晏启面前,笑著说了声,“谢谢你”。
晏启语调淡漠的回一句,“不用谢”,动作温柔的接过她肩膀上的包包,伸出修长宽大的手挡住车顶的门框。
所有动作一如往常。
晏启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峭模样。
他身上依旧散发著一股逼人倒退三步的压迫气场。
一切都如第一天早晨一模一样。
就好像,刚才在楼道里软语安慰梁遇的人,根本不是晏启一样。
梁遇坐进副驾后,心里忍不住去想。
晏启一定是害怕被她再次误会的。
因为刚才在楼道里,晏启解释完“心里一直有人”后,就直接离开了。
被人误解的感受很不好,她决定,以后主动和晏启多说几句话。
就在梁遇酝酿著找话题时,包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梁遇將手机慢慢拿出来。
一看屏幕,居然是方泽打来的电话。
方泽几乎不会打电话给她。
今天是怎么了?
方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?
该不会是知道她下午请假了吧?
或者,方泽已经知道她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了?
她不太想接这通电话。
她害怕接通电话后,听到方泽说,小遇,我就知道你根本不能正常工作,你別再逞强了,赶紧回家吧。
手机被梁遇摆放在包包上,屏幕很显眼。
她一动不动的垂目盯著震动的手机屏幕发呆。
在梁遇的思前想后中,电话终於自动掛断,手机也恢復了平静。
她长长舒出一口气,把手机塞进包包里,耳边传来晏启寡淡的声音:
“方泽是谁?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