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周明牙缝间挤出的那口冷气,瞬间被屋內的冰冷吞噬。
光线从他们身后挤入,眼前的景象,让林枫一愣。
四道身影,都被粗糙的麻绳勒著脖颈,静静悬在房屋正中的横樑上。
死者是一个白髮老妇,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小女孩。
尸体已经僵硬,脚尖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垂向地面,隨著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斜长的阴影。
那张简陋的土炕上,还躺一具年轻的尸体。
直挺挺地仰臥著,脸色是一种混合了尘土与衰败的灰黄。
全家5口全都在,老幼妇孺一个没跑。
林枫:“这是?”
郑宏文嘆口气,“中间吊死的那个男人是张大山,右边是他媳妇和他女儿,年长的白髮老妇是张母。
床上躺著的那个是他大儿子张二顺。
事情发生在前天。
听说张二顺前天的时候,在城外捡了一条死狗。
就捡起来带回家,打算打打牙祭让家里吃一顿肉。
谁知那条狗竟然是黄家武馆二公子黄守业养的狗。
前日去城外打猎跑丟了。
没想到被人杀死,被张二顺捡了回去。
黄守业闻讯后大怒,对外称“狗命抵人命”。
张大山拿出家里所有的银子想换儿子一条命,结果黄守业根本不听,当即就命人把张二顺打死。
不但如此,还把张母留给自己的棺材抢了去,將那条狗放在棺材里。
並且还让张大山为这条狗设灵牌位,披麻戴孝,以“孝子”身份行礼,还需守灵三日。”
“张母看到自己准备的寿材如今却盛殮狗尸,身心遭受重创,当场气死,含恨而终。
张大山的母亲死了传宗接代的儿子也死了,更是要给黄家的狗守灵如此奇耻大辱,也选择上吊。
他媳妇女儿也因悲痛和恐惧相继上吊,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此破碎。”
闻言,周明咬了咬牙,拳头握紧:“畜生”
林枫胸口心也升起一股子怒火,这纯畜生。
太不是人了。
不过林枫也知道,黄守业敢这么囂张,那是因为城主背后纵容。
黑的没白的罩著啥也不是。
估计双方也是利益共同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