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是十数招过去。
林枫渐渐看出些门道,穀雨与杨老五看似打得激烈,实则多半是虚招。
剑光霍霍,刃风呼啸,却没多少杀伤力。
两人都在相互试探,在保存实力,如同高明的棋手,每一招都留著后手,隨时可以变招。
更企图诱出对方的破绽,以求实招一击必杀。
“九虚一实。”
“这两个傢伙,加起来得有一百个心眼子。”
果然,高手过招,到最后拼的不只是武功內力,更是心计与耐心。
像赵二牛那样只凭一股血勇猛打猛衝的,在这种局面下,恐怕几个照面就被玩死了。
相比之下,拓跋库就显得实在得多。
他的刀法没什么花哨,也没什么虚招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水分极少。
可也正是这种刚猛打法,消耗极大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他原本迅疾的动作已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,呼吸粗重,额角见汗,重甲仿佛成了累赘。
就在他一次全力劈砍被穀雨轻易闪开、身形微微前倾的剎那。
穀雨眸中冷光一闪,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。
她並未用剑,而是纤腰一拧,一脚踹在拓跋库胸腹之间的鎧甲连接处。
拓跋库如被攻城锤击中,瞳孔急缩。
口喷鲜血,像个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。
就是现在。
树冠之中,林枫眼神凌厉。
人在空中,无处借力,轨跡是固定的。
对弓箭手而言,这就是稍纵即逝的绝杀之机。
弓如满月,箭疾驰而出。
“嗖!”
鵰翎箭离弦的细微破空声,完全被兵器碰撞声掩盖。
但杨老五和穀雨何等人,目光瞬间锁定了林枫的位置。
箭矢穿透枝叶,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。
拓跋库人还没倒地,林枫的箭已先一步到达。
“噗嗤!”
箭头穿透血肉的闷响,取代了弓弦的余音。
一箭封喉,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