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任松故作惊讶,“这么低?那块地……我可是听说世侄你打算卖一千两百万啊。”
“没办法,银行催得紧!”曾剑桥烦躁地摆摆手,“我急需资金周转,世博你也是知道的,那个陆少虽然压价狠,但他给现钱。”
“其实吧……”
吴任松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图穷匕见,“世侄,你可以卖给我啊。”
曾剑桥愣了一下:“世伯,但你不是只出三百万吗?”
“那是之前!之前世伯不知道你有难处嘛!”
吴任松大手一挥,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,“既然知道世侄你有难,我怎么能坐视不理?那个南洋仔给你九百万?我给你九百五十万!也现金!明天一早就到帐!”
曾剑桥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但紧接著,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,犹豫道:“世伯……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虽然还没签合同,但我刚才在里面已经答应人家了。做生意要讲信用……”
“讲信用?”吴任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拍了拍曾剑桥的肩膀,“那还要不要赚钱啊?”
他凑近曾剑桥的耳边,声音充满了诱惑:
“我们在商言商,不是交朋友。五十万啊,为了一个口头承诺,扔掉五十万?你傻不傻?”
曾剑桥咬著嘴唇,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。
吴任松也不急,他知道,这时候越逼越反弹,要让他自己“想通”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。
曾剑桥猛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闪烁著贪婪和不甘心。
“一千万!”
曾剑桥伸出一根手指,死死盯著吴任松,“凑个整!一千万!只要你肯出一千万,我现在就让秘书起草合同!那什么陆少,让他去死!我明天直接关机!”
吴任松笑了。
他贏了。
虽然比预想的九百五十万多了五十万,但这区区五十万,和即將到手的地铁站地皮相比,简直就是毛毛雨。而且,能从那个眼高於顶的南洋阔少嘴里抢食,这种成就感让他爽到了极点。
“成交。”
吴任松伸出手,笑容灿烂无比,“世侄,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明天一早,支票送上。”
曾剑桥握住了那只手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只不过,他的笑容里,藏著一丝对这位“接盘侠”深深的同情。
而此时,已经坐上车离开的陆晨,正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陆先生……您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回想起这两天的环环相扣,程一言只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多智近妖,忍不住问道。
陆晨笑了笑,並没有回答。他总不能说,我是看著你们这些人的电影长大的吧?有的时候保持神秘更有利於掌控局势。
他只是举起酒杯,对著程一言轻轻一碰。
“敬贪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