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城寨,理髮店內掛上了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檯灯,照亮了桌面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。
“联繫好了。”
龙捲风放下手里那部老式的转盘电话,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的三个年轻人,“对方是以前跟越南帮做生意的老鬼,只认钱,不认人。不见面,东西会放在西贡的一个废弃船坞里,钱货两清。”
“大佬,他们靠谱吗?”信一摆弄著手里的蝴蝶刀,眉头微皱。
“在道上混,信誉就是命。他敢黑我的货,我就能拆了他的骨头。”龙捲风语气平淡,但那股透著血腥味的霸气却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价目表在这里。”
龙捲风指了指纸条,“大黑星三万一把,ak47六万,雷明顿m870——也就是你们说的喷子,六万一把……子弹统一一百块一发,不二价。”
陆晨拿起纸条扫了一眼,內心不由得咋舌,这价格简直比抢钱还快。果然,军火才是最挣钱的行业
“不用挑了。”陆晨將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菸灰缸点燃,“我们要三把雷明顿,外加九十发鹿弹。”
“喷子?”陈洛军有些不解,“陆哥,我看电影里不都是用ak吗?那个火力猛啊。”
“火力猛有什么用?你会压枪吗?”
陆晨白了他一眼,耐心解释道:“我们三个谁摸过真枪?ak后坐力大得能让你把子弹打到天上去。手枪更是要有长时间的练习,五米之外全是隨缘枪法。”
“但喷子不一样。”
陆晨做了一个端枪的动作,眼神凌厉,“近距离,一枪轰出去,那是面杀伤。根本不需要瞄准,只要大概方向对了,神仙也得跪。我们要去的地方空间狭窄,这才是真正的『眾生平等器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信一点头,“那种环境下,只有喷子才是王道。”
“一共十八万,再加上子弹,这就去了快二十万。”陆晨从怀里掏出两叠厚厚的钞票,那是他从吴任松那里赚来的第一桶金的一部分,“龙哥,麻烦你了。”
龙捲风看著那叠钱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收下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陆晨又拿出一张清单,“三套专业潜水服,氧气瓶要足量的。另外再搞三个防毒面具,要那种能过滤化学毒气的。”
“你要去下海?”龙捲风皱眉。
“不,我要去比海更脏的地方。”
陆晨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,仿佛穿透了黑暗,看到了那座埋藏在地下的黄金宫殿。
……
两天后。
跑马地,港岛赛马会。
今天是“女皇杯”开赛的日子,整个马场人声鼎沸,数万名赌徒挥舞著手里的马票,嘶吼著,咆哮著,將无数的钞票变成了废纸,也匯聚成了金库里那令人窒息的財富。
按照正常流程,这些赌金最终会被鬼佬送到他们本岛去,用以填补那日渐衰落的米字旗光辉。
然而,在这一切繁华的脚下,地下二十米处。
阴暗、潮湿、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下水道里,三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正静静地潜伏在污水横流的管道壁龕上。
“呕……”
信一忍不住乾呕了一声,儘管戴著防毒面具,但那种心理上的不適感依然强烈,“阿晨,我们都在这趴了四个小时了……那两个扑街到底来不来啊?”
“嘘。”
陆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潜水服,外面套著一件防磨的战术背心,手里紧紧握著那把被油布包裹著的雷明顿m870。
虽然脸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,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焦躁,只有猎人般的耐心。
根据《高度戒备》的剧情,麦昆已经越狱了,他是个极其自负且偏执的人。他一定要完成那个未完成的计划——劫空马会金库。
“我看过马会的建筑图纸。这里的排水系统有个致命的bug,当初为了省钱,並没有封死通往金库正下方的那条检修通道。麦昆是个也是土木工程的天才,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漏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