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是那间名为“听涛阁”的豪华包厢。
“还来?!”四眼佬看著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托尼三兄弟,气得手里的茶杯都在抖,“托尼!你真当我是开银行的吗?现在才过去二十多天!”
“大老板,帐不能这么算,”托尼自顾自地坐下,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这一个月,我们可是帮你们挡住了洪兴的进攻。要是没有我们兄弟拼命,那个阿华早就带人把你们的茶楼给拆了。现在是关键时刻,只要再给我三百万,我保证,一定能反攻旺角!”
“反攻个屁!”瘦子终於忍不住了,拍著桌子吼道,“我看你们是被洪兴打得像狗一样!这一个月,你们除了惹是生非,还干了什么?我们要钱没有!要命……”
“噌——!”
一声轻响。
阿虎手中的军刺瞬间出鞘,插在了瘦子面前的桌子上,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一厘米。
瘦子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要命?”托尼笑了,笑得很温柔,“三老板这话说得,多伤感情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四眼佬身后,双手撑著椅背,像个恶魔一样低语:“大老板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翻了,谁都活不了。我知道你们有钱,就是这几年帮你们走私赚的钱,都还有不少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现金流不富裕,两个星期,”托尼伸出一根手指,“两个星期后,我要看到三百万到帐,如果不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。
“那我就不敢保证,你们的那些帐本,会不会出现在警署的办公桌上了。”
说完,托尼拍了拍四眼佬的肩膀,带著渣哥和阿虎扬长而去。
直到那三个瘟神离开许久,包厢里依然是一片死寂。
“大哥……”四眼光哆哆嗦嗦地开口,“怎么办?这帮疯子……他们真的会鱼死网破的。”
“给钱吗?”瘦子问。
“给个屁!!”四眼佬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的脸上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狰狞,“这三条狼已经疯了,今天是三百万,明天就是三千万。他们是想把我们的血吸乾!”
“既然养不熟,那就……杀!”
四眼佬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了大哥大,拨通了那个一个月前打进来的號码。
这一个號码,他一直存著,但他不敢打。因为他知道,打了这个电话,就意味著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另一头猛虎。
但现在,他没得选了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。
“餵。”对面传来一个儒雅的声音。
“蒋先生,”四眼佬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透著决绝,“我是四眼,上次您的提议……我接受了。”
“哦?”电话那头的蒋天生似乎並不意外,“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,”四眼佬咬著牙说道,“那三条疯狗,我控制不住了。我们愿意配合你们,里应外合。事成之后,越南帮在湾仔的所有地盘,归洪兴。条件只有一个:我们三兄弟,从今往后只想安安稳稳地做正经生意。”
“成交!”蒋天生笑了,“明智的选择。四眼,你会发现,洪兴比你那帮越南手下,讲规矩得多。一个星期之內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……
西贡之夜酒吧。
托尼三兄弟並不知道,他们的金主已经把他们卖了个乾乾净净。
“二哥,那三个老傢伙能给钱吗?”阿虎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“他们不敢不给,”托尼冷笑一声,擦拭著眼镜,“他们有家有室,有钱有势,最怕的就是光脚的,而我们现在就是光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