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”托尼话锋一转,眉头皱起,“两个星期太久了,下面的兄弟等不起。我们必须先搞点钱,稳住人心。”
“怎么搞?货又出不去。”渣哥烦躁地抓著头。
托尼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不出旺角,就在湾仔消化。”
“湾仔?”渣哥愣了,“可是最近条子查得严,根本找不到客户。”
“找王宝。”
托尼吐出一个名字。
王宝,盘踞在尖沙咀和西区的大佬,號码帮宝字堆的话事人。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,心狠手辣,势力庞大。据说他脾气极差,而且极其贪婪,跟他做生意,就像是与虎谋皮。
“找王宝?那傢伙吃人不吐骨头的!”渣哥说道,“而且他是这一带最大的拆家,如果我们把货全给他,价格肯定会被压得很低。”
“低就低点儿吧,”托尼眼神冰冷,“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现金流。哪怕是打五折,只要能换回个几百万现金,让我们撑过这两周,等打下了旺角,多少钱赚不回来?”
“大哥,你去联繫王宝,”托尼吩咐道,“告诉他,我们手里有一批上好的『四號,量大,急出,而且只要现金。这件事,要绝对保密!除了咱们几个外就通知管“仓库”的阿强,哪怕是负责交易的手下也只能在交易当天知道。”
托尼不仅防著外人,也防著自家人。他虽然不知道身边有没有眼线,但他这种人的直觉告诉他,身边不乾净。
“好!为了翻身,拼了!”渣哥一咬牙,答应了下来。
……
深夜,十一点。
湾仔,一处破旧的唐楼出租屋。
华生拖著疲惫的身体,爬上了楼梯。
作为臥底,这一个月他过得简直是地狱般的日子。
既要跟著越南帮去跟洪兴拼命——好几次差点被阿华的人砍死,又要时刻提防著托尼那多疑的目光,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了。
“妈的……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华生骂骂咧咧地掏出钥匙,打开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华生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。
“別开灯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,突然在黑暗中响起。
华生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!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后腰,那里藏著一把点三八警枪。
“谁?!”
华生迅速后退一步,背靠著墙壁,手放在腰后面。
“咔噠。”
打火机的火苗亮起,点燃了一支香菸。
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年轻、冷峻,带著几分血气的脸庞。
那人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,翘著二郎腿,正借著火光看著华生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“阿华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