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苏铭一愣。
端木蓉指著那根还在渗血的血管,职业病瞬间发作,强迫症让她根本无法忍受那种粗糙的处理方式。
“这里的静脉瓣膜缝反了!会导致回血受阻,这只熊手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坏死!”
“还有那里,神经束没对齐!你这是在硬接!会导致反应延迟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,指著那个伤口痛斥:
“简直是暴殄天物!这么精密的神经接驳,你居然用这么粗的羊肠线?你会不会缝针?你的手是爪子吗?”
苏铭眨了眨眼。
他看了看那处確实有点渗血的伤口,又看了看一脸愤慨、已经完全进入“医生查房”模式的端木蓉。
突然,他笑了。
笑得像只偷到了老母鸡的狐狸。
“哎呀!我就说嘛!”
苏铭猛地一拍大腿,顺手把那把带著血的手术刀和弯针,硬生生塞进了端木蓉的手里。
他退后一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脸上满是那种“我不行,还得你来”的无赖笑容:
“我就知道这活儿还得专业的来!”
“端木大夫,既然你看不下去,那就……请吧?”
端木蓉握著那把还有些温热的手术刀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看著手里那根细如髮丝的银针,又看了看那个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彻底坏死的精密伤口。
救?
还是不救?
救了,就是助紂为虐,帮这个妖道製造怪物。
不救……作为一个有重度职业强迫症的顶尖医生,看著一个本来可以完美的“手术”毁在最后一步,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!
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
端木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,眼眶都红了。
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。
她愤愤地推开苏铭,走到解剖台前,熟练地戴上苏铭准备好的新手套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。
“滚开!別挡光!”
端木蓉一声冷喝,手中的银针如穿花蝴蝶般落下。
“看好了!什么才叫真正的缝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