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钱?”
卫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那双总是带著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,视线越过满地的木屑和灰尘,终於正眼看向了那个坐在案台后面、一脸肉痛的男人。
他手中的鯊齿剑微微一震,发出如妖兽低吟般的颤鸣,那独特的锯齿状剑刃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很有趣。”
卫庄並没有理会苏铭的索赔请求,而是迈著那种独有的、充满了压迫感的步伐,一步步逼近。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剑势就强盛一分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无形的锋芒割裂开来。
“从来没有人敢跟流沙谈钱,你是第一个。”
卫庄在距离苏铭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侧身而立,长剑平举,剑尖遥指苏铭的咽喉。配合他那隨风飘扬的白髮和冷峻的侧脸,这一刻的逼格简直拉满到了大气层。
“太妙了……”
卫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开始了他標誌性的装逼开场白:
“你的生命,在这一刻,將因为我的剑而变得……”
“停停停!打住!”
苏铭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,直接打断了卫庄的吟唱,“大哥,都什么年代了,还用这种土得掉渣的开场白?你不尷尬,我都替你脚趾扣地。”
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,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:
“还有,別拿你那把破梳子指著我,我有密集恐惧症。”
“梳子?”
卫庄原本正在蓄势的剑意瞬间一滯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的裂痕。
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名列剑谱前茅、被誉为“妖剑”的鯊齿,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苏铭,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你说……这是梳子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苏铭翻了个白眼,指著鯊齿剑那一排標誌性的锯齿,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:
“你看那豁口,参差不齐的,除了能卡住別人的剑,还能干啥?切肉都嫌钝,也就平时拿来梳梳你那头白髮还算顺手。我说的没错吧?卫庄大人,您这发质看著不错,平时没少用这把剑做护理吧?”
站在一旁的端木蓉听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庄那头柔顺的白髮,脑海里竟然真的浮现出卫庄拿著鯊齿剑梳头的画面……
“噗。”
她赶紧捂住嘴,但那一声憋不住的笑还是漏了出来。
这一声笑,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。
“找死!”
卫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身为纵横家传人,流沙的主人,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“今日,我便让你知道,这把『梳子是如何饮血的!”
“轰!”
狂暴的橙色剑气从卫庄体內轰然爆发,他脚下的青石砖瞬间崩裂,整个人化作一道橙色的流光,手中鯊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劈向苏铭的天灵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