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?不跟容恕一起去?”
乌鸦啄了啄自己的尾羽,掀开眼皮瞧了谢央楼一眼,“留在这里保护你。”
一只手无?寸铁的鸟?
谢央楼眼神微动?,不过他没有过多深究,反而继续盯着窗外看了会儿。不过他最终打?消了偷偷跟上去的念想,转身进了书房。
“你要去哪儿?作?为一个孕夫,你该去睡觉了。”
乌鸦顾不得装逼,着急跟上去,“根据容恕给?我的人类照顾手册,你应该保证充足的睡眠,不要熬夜!”
谢央楼脚步飞快,在乌鸦的声音传过来之前就已经坐在书桌前,大有一副“我坐都坐下了”的架势。
乌鸦鸟脸一垮,落在桌角上嘀嘀咕咕绕着桌面走来走去,“你该去睡觉了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谢央楼目不斜视,翻开了桌面中?央的文件夹。
这里面是容错留下来的加密资料,他和容恕一人负责解密一部分,他的那少部分已经翻译结束,容恕这份也剩下最后一点。
谢央楼记得容恕这份的内容是有关天灾生理习性的推测,不过里面因为包含了太多推测,内容繁多杂乱,其中?不乏一些?推测到一半废弃的草稿。
容恕对这部分内容很关心,谢央楼能看出来,他虽然面上对自己的怪物身份不屑一顾,但心里焦急的很。
这其中?的原因,他也清楚,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。
谢央楼的眼神闪烁一下,忽然垂下眼眸。
结合最初的甜蜜过后,他们被荷尔蒙影响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,不约而同?地开始思考卵的降生会以何种姿态、以何种形式降生。
然而这世上见过天灾的人都没几个,谁又会知道这些??所以容错这份错误百出的资料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容错的资料罗列数十种猜想可能,他们已经排除了一多半,只能在最后的几种猜想中?的寻找正确答案。
谢央楼将资料翻到最后,拿起钢笔准备接上容恕破译的内容。
然而刚拿起笔他就发现了不对劲,最后这一段话?容恕似乎没有破译完全,只破译出前面半句,后半句中?断了很久,纸张上还残留着一个笔尖停留许久留下的墨点,以及主?人仓促停笔留下的划痕。
谢央楼皱了皱眉,顺着这半句话?破译下去。忽然,他眼里闪过丝诧异,抓起笔在纸上将整句话?翻译出来。
乌鸦被他突然的动?作?下了一跳,瞌睡虫都吓跑了,迷茫地左看右看,“怎么?了?发生了什么??”
谢央楼没作?声,随着钢笔的舞动?,一句完整的话?展现在纸上。
乌鸦探头过来看,谢央楼却猛地抽出它脚下的破译对照文本?,差点把它掀翻。
“哇,你干嘛!”乌鸦扑腾着翅膀乱叫,谢央楼却没理会他,而是快速翻动?文本?开始翻译剩下的内容。
“上面写着什么??这么?严肃?”
乌鸦嘀咕着,迈着腿跨过来。
它探头过来看,却在看见谢央楼翻译出来的一段段文字时,忽然安静下来。
然后阖上血红色的双眼,古怪地蹲在桌角,等待奋笔疾书的人类落下最后一个字。
第89章寄生
槐城城东,一位格外高挑的女性从?废墟上跃下,他扶了扶自己的大檐帽,快步走进废弃工厂,钻进其中一间厂房。
厂房正中央坐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,他坐在?雕花木椅上,脑袋随着悠扬的音乐摇动,右手?也有规律地座椅扶手?上敲着节拍。
厂房的中央亮着一盏白?炽灯,正巧就在?男人头顶,唯一的灯光打在?他身上,仿佛聚光灯一样,为男人蒙上一层苍白?的光辉。
陆壬脚步一顿,然后快步走到身前,“会长,容恕马上就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