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央楼艰难地皱着?眉,“乌鸦”却?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继续威胁下去,而是诡异地平静下来,
“我告诉过你我是本体的愿望,我没有取代本体的想法,我只在乎幼崽,”
“乌鸦”操控雾气将谢央楼脸颊上湿漉漉的碎发撩到一边,轻轻蹭去对方脸颊上腥臭的海水,“如果你能?劝说容恕放弃他那个愚蠢的决定,我可以让一切回到最初。”
……最初?
谢央楼眼神闪了闪,他看向“乌鸦”,眼神似乎是在确认。
“乌鸦”看懂了人?类的询问,“我无所?不能?。”
“……”谢央楼陷入沉默。
一切回归到原点,容恕就不会消失……
宝宝还有容恕……
谢央楼不停咀嚼着?这两个名字,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暴雨砸落在甲板上的速度慢慢减缓,浓郁的黑雾逐渐笼罩船体,周遭的一切都在归于?寂静。
【人?类,做出?你的选择】
谢央楼没有回答,他低垂着?脑袋,活动了下被?捆绑的手腕。
下一刻他抬起头,人?类的眼睛难得一见地露出?冰冷锐利的神情,无数纤细的血丝从他眼中划过,给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艳丽的绯红。
但“乌鸦”现在没时间欣赏这些,因为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艳丽血丝就勒紧了它的脖子。
“乌鸦”这才发现它用来捆绑谢央楼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?这些残暴的血丝侵占。
这个人?类什么时候做到这种地步的?!
“你——!”
它的话被?强制打?断,谢央楼抬手拽住血丝,狠狠将这只趾高气昂的鸟砸到甲板上。
“你似乎低估了我的战斗力,”谢央楼将乌鸦拽过来,用膝盖狠狠顶住它的翅膀,右手凝聚出?一把血丝匕首贴近它的喉咙。
自从卵在他的身体里扎根,他的实力就突飞猛进到了惊人?的地步。
“这就是你的选择?”
“乌鸦”的表情阴晴不定,“果然人?类都是贪生怕死,你也一样。”
“你抛弃了容恕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——”它死死瞪着?谢央楼。
谢央楼没时间跟它争论这些,他把匕首用力往乌鸦脖子上摁了摁,“我不觉得退回原点是好事。”
逃避没用,他清楚,容恕也清楚。
“乌鸦”还想说什么,谢央楼却?不给它机会,他用力在鸟脖子上划了一刀,“乌鸦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它死死瞪着?谢央楼,被?黑羽覆盖的鸟脖子上赫然出?现一道豁口。
“果然,和我猜的一样,你在忌惮我的血。”
“如果我的血能?伤到你,”谢央楼将匕首高高扬起,然后用力挥下,“那我一定能?把你从容恕的身体里分割出?去——”
锋利的血丝轻而易举地斩断了黑色的羽毛,漆黑的鸟头就在甲板上滚了几圈,它大张着?嘴,喉咙里发出?咔咔咔的声音。那双红色的鸟眼惊慌地四处乱转,一点刚才那副冰冷阴森的模样都没有,反而有点……清澈的愚蠢。
“……成功了。”
他成功将天灾切割出?了乌鸦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