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恕把目光收回来,望着封太岁似笑非笑。
“自从加入失常会那一刻起,他们就把生命献给了新世界。为了带着他们抵达理想,我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。”
封太岁正说着,这时报时的钟声响起了,时钟“铛铛铛”敲了六下。封太岁站起身?,对容恕发出邀请:
“想要亲眼看看新世界的降临吗?”
容恕没同意也没拒绝,他侧过头听耳麦,听到程宸飞说九州杀阵还没成,让他再拖一会儿的时候,才站起来。
封太岁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耳麦,也没说什么,转身?就带着人一起往祭祀坑走。
容恕跟在他身?后,眼尖地发现他后背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傩面。
似乎是封阎的。
容恕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封太岁,封太岁似乎对自己后背上的东西毫无察觉。
事情?变得有趣起来了。
容恕收回目光。
两人在祭祀坑旁站定,披着白斗篷的白尘表情?空洞地朝封太岁点了点头,捧着一个西瓜大的黑木碗,踏上了通向祭祀坑中央圆台的台阶。
“这条路通往新世界,我特地为它取了个名字,通天梯。”
容恕对这个台阶叫什么名字没有任何兴趣,他的注意力?全落在白尘捧着的那个碗上。
那里面的东西有股腐臭恶心?的味道,很难描述,大概又是封太岁炼的什么逆天玩意。
容恕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一步,就见白尘踏上通天梯后,封太岁又朝陆壬抬了下下巴,“你也去吧,为旧世界的燃烧添上一把柴。”
“是,作?为新世界诞生的薪柴。”陆壬低声念着,从容恕身?边路过,也踏上了台阶。
和白尘不同,陆壬大概率是去跳坑自杀的。
“一个手下也不留?”容恕瞥了眼封太岁那张覆盖着白色面具的脸,问: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肃清这个肮脏的世界,创造一个新的、美好的的世界。所以我要先把这个世界的蛀虫清理干净。”
容恕:“你是说人类?”
“是,”封太岁扭头,用那张光滑反光的面具对着容恕,“你没看到吗?现在外面的世界,恶心?、血腥、混乱,其他的话不用我多说吧?”
他最后一句话?带着浓浓的厌恶,容恕还是第一次在封太岁身?上察觉到这么鲜明的情?感。
“看到了,确实挺意外。”
“呵呵,”封太岁收敛起身?上的情?绪,又开始假笑,“很快我就会把这个肮脏的世界清洗干净,彼时一个崭新的世界将会诞生,怎么样?加入我吗?”
“我以为上次在废弃工厂已经拒绝过你了。”容恕面无表情?,“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。”
“真?可?惜,”封太岁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,“我原本想把创造新世界的权利交给你,毕竟我来自卑劣的人类,没有创造的权利。”
“这就是你试图召唤天灾的原因?”
容恕无语极了。
他这回是真?的没法理解封太岁的脑回路了,有谁会因为自己手脏,想找个人代工,就费劲搞出个麻烦的家伙来跟自己抢地盘?
“嘘——”
封太岁没回答,而是示意他噤声,“仪式开始了。”
白尘此时已经抵达了台阶的尽头,他在两个鼎前站定,高高举起手中的碗,苍翠的藤蔓树枝从他脚下涌出,向上生长?,试图抵达天际,与神?相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