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口鼎发出哀鸣,它们震动着,却被鼎身?上的菌丝压制。没多久,天空降下一道光束落到原形平台上,将两口鼎笼罩。
白尘口中念着晦涩的咒文,手指动了动,向上托起,准备将木碗中的液体?朝两口鼎泼过去。
也就是这时,容恕的耳麦里爆发出程宸飞急促的呼喊:
“我们知道封太岁的目的了,他想撕开表里世界的界限。阻止他!若是诡物彻底失去里世界规则的束缚,人类的城市就完了!”
容恕闻言扭头,封太岁也在看他。
“你想要阻止我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……”容恕勾了勾唇角,目光越过封太岁看向他的背后,“因为用不上我。”
“咚——”
祭祀坑上方突然传来一道鼓声。
封太岁脸色骤变,他抬头看去,就见原本举着木碗的白尘被鼓声一震,身?形化作?点点火光散去,最后居然成了一个纸人!
那纸人被风一吹就倒下,木碗没了支撑就这么直愣愣摔在地上,内容物撒了一地。
而在高台上,原本应该跳进?坑里献祭的陆壬,手里拿着一个手鼓,朝封太岁扬起一个灿烂的笑,
“会长?,一起成为薪柴啊?”
“……陆、壬。”封太岁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“在呢,会长?。”陆壬扬起手鼓,又狠狠地敲了一下。
随着新的鼓声袭来,封太岁的脖子开始不受控地往前折,他的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,整个骨架都在扭曲变形。
又是一道鼓声砸过来,只见扑哧一下,一只手从封太岁的脊背上伸了出来。
“封太岁!”
封阎的语气阴森,像只恶鬼一样掀开封太岁的脊背,爬了出来。
“你敢,”他伸手掐住封太岁的脖子,把他的头往后掰,“吃我?”
封太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声音断断续续,“你还、不是联合外人来坏我的好事?”
他抓住封阎的手腕,试图把人从自己后背里拽出来。但封阎怎么可?能顺着他,掐着他的后脖颈就往地上压,硬生生逼得封太岁把自己的脖子180度角扭过来。
两个共用一个下半身?的人扭打着,封阎甚至还长?在封太岁脊背上,一时间血和碎肉乱飞,险些溅到容恕身?上。他后退了几步,没忍住扯了扯嘴角,果然灾厄和灾厄是不一样的,他头一次见这样打架的。
只能说不愧是诞生自人的灾厄吗?打架时皮、肉、内脏可?以玩命地丢,反正能再生。
“我的好弟弟,”封太岁将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扭过来掐住封阎的脖子,“你就这么让外人看我们内斗?”
“我劝你别想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新世界了。”封阎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声音,他抓住封太岁的手,狠狠一折,另一只手则趁机扯出一把血丝插向封太岁的脖颈。
封太岁侧头躲过,他身?体?一歪,两个人就这么摔到了地上。封阎见状就地一滚,抓住一束血丝朝他的脸用力?刺下,却被封太岁抬手抓住。
“你就这么想死?”封太岁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笑意,“我们是双生子,我死了,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我们两个不能活一个?”封阎说着,大批血丝自他身?后涌出,像一条条赤红色的蛇趴在主人肩头。
封太岁冷笑几声,白色的菌丝便在瞬间爬上他的面具,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,
“你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