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国来了脾气,把打火机一摔,起身走到厨房,一把拧开了煤气灶。
“呼——”
煤气喷出的声音很响,但那蓝色的火焰刚一冒头,立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绿色。
紧接著,那绿火像是遇到了极寒之气,噗地一声,又灭了。
整个房间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,忽明忽暗。
一股淡淡的、仿佛尸体腐烂了很久的味道,开始在温暖的客厅里瀰漫。
“大……大国……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……”
母亲抱著小儿子,脸色有些发白,声音哆哆嗦嗦,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个死孩子回来了?”
“放屁!人死如灯灭!哪来的回不回!”
李大国虽然嘴硬,但拿著烟的手也在发抖,他色厉內荏地吼道,“肯定是这破房子电路老化了!明天咱们就搬家!住大別墅去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声清晰、沉闷,且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,在死寂的客厅里响了起来。
不是用手敲的,倒像是……用骨头直接磕在门板上。
那一瞬间,屋內三人的心臟仿佛都停跳了半拍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母亲壮著胆子喊了一声。
门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回应,没有人声,甚至没有楼道里的感应灯光。
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片刻后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重,更急,似乎门外的东西……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妈的,谁啊。。。。。。敲敲敲,敲你妈呢敲!装神弄鬼的!”
“让老子发现是谁在搞鬼,弄不死你!”
李大国被这声音弄得心烦意乱,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恼羞成怒。
他一把將手里没点著的烟狠狠摔在地上,抄起旁边的一个红酒瓶子,骂骂咧咧地走向门口:
“哪个不长眼的?大晚上敲你妈的魂啊!给我滚出来!”
他走到门前,透过猫眼往外看去。
猫眼里漆黑一片,像是被人用墨水涂住了,又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,正贴在猫眼的另一端,往里看。
李大国吞了口唾沫,颤抖的手抓住了门把手。
“咔噠。”
门锁转动。
在那一刻,他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嘆息,带著无尽的寒意和怨恨,钻进了他的耳朵:
“爸……妈……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