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浑身是血,警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。
她没有去医院处理伤口,而是像只发怒的母狮子一样,拍著审讯桌嘶吼!
昨晚,在陈默的暗中指引和她拼死的掩护下,苏小小和另外两名倖存者侥倖逃出了那个即將爆炸的修罗场。
她以为只要带回了人证,只要有人开口,这天大的案子就翻不了。
然而,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巴掌。
“林队,你冷静点。”
负责记录的警员有些怜悯地看著她,“我们问过了。那个叫苏小小的女生……疯了。”
“疯了?!”林清歌瞳孔猛地一缩。
隔壁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。
苏小小蜷缩在墙角,身上披著不知谁给的毛毯。
她的眼神涣散,手指神经质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,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:
“別吃我……我是人……別吃我……我不做猪……”
而在她旁边,一名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金丝眼镜的心理医生站起身,对著刚走进来的局长李国邦点了点头。
“局长,经过鑑定。这几个孩子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群体性癔症。可能是学业压力太大,加上昨晚在山里迷路受到惊嚇导致的。甚至……不排除吸食致幻剂的可能。”
医生的声音很专业,也很冷漠,“至於林队长说的什么养殖场、猪人……完全是无稽之谈,是典型的精神污染。”
“很好。”
李国邦背著手,看著玻璃后面那个疯疯癲癲的女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冷硬取代,“联繫她们的家属,把人领回去。告诉家属,签了保密协议,局里可以提供一笔……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局长办公室。
“啪!”
林清歌闯了进来,將自己的警徽狠狠拍在李国邦的办公桌上。
“李国邦!你还是不是人?!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血腥味,“苏小小是为了救她奶奶才被骗去的!那个养殖场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?金牙强炸了整座养殖基地!那是屠杀!你现在告诉我那是意外?!你还要给她们定性成精神病?!”
李国邦坐在真皮转椅上,慢慢地擦拭著眼镜。
他抬起头,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,此刻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疲惫和阴沉。
“林清歌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李国邦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昨天你擅自行动,不仅严重违反纪律,还导致了私企重大財產损失。你知道金牙强的律师怎么说的吗?他说你要对他工厂的爆炸负责!”
“甚至有人举报,说你因为长期高压工作,精神出现了问题,臆想出了一起大案!”
“放屁!”林清歌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要去省厅!我要去联邦监察局告你们!”
“告?”
李国邦冷笑一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林清歌脸上。
“这是你母亲所在的那家疗养院的缴费单。每个月三万联邦幣的进口靶向药,那是她的命!”
林清歌的呼吸瞬间停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