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僵硬地看著那张单子,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“林清歌,你是个好警察,但这世道不需要好警察。”
李国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残酷,“省厅的人明天就到,但他们不是来查案的,是来参加『极乐宴的。你懂了吗?”
“这第九区的天,姓赵!”
“现在,交出你的警官证。鑑於你的精神状態,组织决定让你无限期休假。为了防止你出去乱说话伤害到自己或者……你的母亲,这几天你就待在档案室里好好反省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清歌眼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了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她敬重的老领导,只觉得无比陌生,无比噁心。
她颤抖著鬆开了紧紧攥在手中的警徽。
那是她曾经视为生命的荣耀,此刻却变得如此沉重,沉重得让她直不起腰。
……
深夜。
治安局档案室。
这里是治安局最冷清的角落,堆满了陈旧的卷宗和发霉的纸张。
林清歌坐在角落的地板上,抱著膝盖,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。
她的伤口还没处理,血跡乾涸在衣服上,但这都不如心里的冷。
她想哭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“咚、咚。”
突然,敲门声响起。
“局长说了,任何人不见。”林清歌头也没抬,声音死寂。
“我是法医陈默,来拿昨天那几个烧死者的dna比对样本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门被推开。
陈默穿著白大褂,提著勘察箱走了进来。
他看著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林清歌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。
“陈默……”林清歌抬起头,惨笑一声,“你是来看笑话的吗?你是对的,我太蠢了。法律……救不了她们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林清歌面前,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纱布,扔在她怀里。
“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“有用吗?”林清歌看著纱布,“治好了身体,这身皮也穿不上了。”
“皮不重要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光,遮住了他眼底的寒意,“重要的是,骨头断没断。”
林清歌愣住了。
陈默从风衣內侧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,夹在手指间,递到林清歌面前。
“林队,你以前问我,如果法律失效了,该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