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。”她盯著他,声音压低,“別跟我说直觉,你是法医,你的直觉后面一定有证据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把他眼底的情绪遮住,只留下一层冷静得让人发毛的光。
“因为我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他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像在念尸检报告,“在停尸房里,有些尸体会残留一种很特殊的痕跡,皮肤发皱,血管塌陷,肌肉乾瘪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把水抽走了。”
林清歌喉结动了一下,脑子里瞬间冒出那种画面,胃里一阵发紧。
陈默继续说下去,语气依旧平。
“我以前以为是某种罕见病,或者极端脱水,后来又见过几次,每一次都很像,像是一套流程做完留下的结果。”
“流程。”林清歌咬住这个词,“你是说……某种仪式?”
陈默没直接点头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理解不了的病理,现在看来,应该不是病。”他抬眼看她,“更像一种仪式。”
林清歌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,指节发白。
她最恨这种,最恨有人把人命当成“流程”。
“你早就怀疑了?”
她盯著陈默,声音发冷,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,你知道我这几年查过多少失踪案,多少『意外案吗。”
陈默看著她,反问得很乾脆。
“说了有用吗?”
林清歌一滯。
陈默语气不重,却像一记闷棍砸在她胸口。
“治安局会立案调查『吸魂仪式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平,“会不会先把你当成精神压力过大,让你去做心理评估,然后把案子按下去。”
林清歌沉默了。
她想反驳,可她脑子里第一个浮出来的,是李国邦那张脸,是他撕碎报告时那种理直气壮的冷漠。
她的沉默,就是答案。
陈默没有乘胜追击,他只是把话说完。
“林队,你想救赵青,就先別把自己当成救世主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主楼那一排红灯笼上,“那双红鞋,不是赵家原有的东西。”
林清歌猛地抬眼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陈默说,“赵家这种门第,祖上传什么不传什么,都有谱,真是传家之物,不会在这种节点才突然冒出来,还偏偏是『冲喜这种场合。”
林清歌脑子飞快转动,像是一下抓住了某条线头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送给赵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