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商攥紧请柬,纸边被他捏出褶子,最后他像泄了气一样把请柬放下,声音更低。
“备车,带最好的保鏢,能带的都带上,別省钱,钱算个屁,命才是硬通货。”
助理连连点头,转身就跑,跑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:“老板,衣服要穿黑的还是红的?”
富商愣了一下,盯著红封白里的请柬,嘴角抽了抽。
“穿正装。”他压著火,“別整得像去送殯。”
可他自己说完,心里却更冷,因为他也说不准,这一趟到底是观礼,还是送殯。
另一边,某位政客在办公室里拆开请柬,扫了一眼內容,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。
他桌上摆著家人照片,摆著奖章,摆著“人民公僕”的牌匾,摆得乾乾净净,可他看著那张白请柬,手心却出汗。
秘书小心问:“领导,去吗?”
政客沉默片刻,嗓子发乾。
“不去……不行。”他说得很慢,像咬著字,“赵家要脸,赵家要的是態度,不去就是不给面子,不给面子……那就不是面子的问题了。”
秘书低声:“那我安排?”
政客点头,隨手把白请柬扣在桌面上,仿佛那玩意儿会咬人。
“安排。”他停顿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把手机里的东西都清乾净,能刪的刪,別带进赵家,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秘书“是”了一声,出门时脚步都轻了。
请柬像一张张不容拒绝的命令,从第九区最亮的楼里,飞进每一个心虚的人手里。
他们都不安,可没人敢说不去。
因为他们更清楚,不去的下场,可能比去更快到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治安局。
天刚蒙蒙亮,会议室的灯就亮著,张国栋脸色发沉,手里捏著那份“协助维稳”的通知,纸边被他捏得起了毛。
林清歌站在桌前,没坐,她昨晚几乎没睡,眼底青黑,气压却比灯光还硬。
“又是协助维稳。”林清歌看了一眼那份通知,冷笑了一声,“三番两次真把我们当赵氏財团的私兵了?”
张国栋抬眼看她,没反驳,只嘆了口气。
“上头的意思是,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维护稳定。”他把“稳定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在提醒谁別衝动,“你明白这四个字背后是什么。”
林清歌当然明白,维稳的翻译就是別闹,別问,別查,別让上面难看。
她压著火,声音发冷。
“稳定是让人活得像人,不是让人死得像狗。”
张国栋沉默了一下,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挣扎,最后他把那份通知往旁边一推,声音压低了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林清歌目光一凝:“哪里不一样?”
张国栋盯著门口,確定没外人,才开口。
“这次是审判庭那边的意思。”他缓了一口气,“让我们盯著赵家,別打草惊蛇。”
林清歌眉头紧锁,审判庭这三个字,昨天她听见时还带著陌生,现在再听,竟像救命绳。
“他们到了?”她问得很快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张国栋摇头,“具体什么时候进城,我不知道,文件里没写死,写死了反而容易泄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