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快转头!低头闭眼!只要不回头看那支送亲的队伍,就不会被拉进去!“
是一个中年男人,他举著手机,屏幕上显示著《人间如狱》的页面,脸色虽然也白,但声音还算稳。
“快!別看外面!“
眾人愣了一瞬,也顾不上分辨真假,纷纷转身低头,有人直接闭上眼,有人用手捂住脸,有人把头埋进桌布里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下外面的嗩吶声,淒凉,阴冷,一声一声往耳朵里钻。
十几秒过去了。
没有新的尖叫,也没有新的倒飞。
有人悄悄鬆了口气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有用……有用!”有人用气声说,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可那股子冷意没散。
嗩吶声还在响,越来越近,像那顶白轿已经到了门槛外,隨时会跨进来。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有人忍不住问,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?”
人群里一阵更深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把希望压到刚才出声那个宾客身上,可那人僵在原地,喉咙动了动,半天只挤出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得很快,又像急著撇清,“小说还没更新到这,我真的不知道!”
话音刚落,异变再起。
有人感觉西装內袋一沉,像多了张纸,他不敢动手去摸,手却控制不住地颤,指尖刚碰到口袋边缘,里面那张纸自己滑了出来,落在掌心。
一张喜帖。
猩红色,红得发黑,封面上烫金两个字,喜气冲天,可摸上去是冷的。
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手机屏幕突然一白,锁屏界面像被人换了图,正中央出现一张惨白喜帖,白得像纸钱,字也是黑的,像丧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“
一个女人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请帖,请帖很小,巴掌大,上面用金字写著一个“囍“。
“红的……喜帖?“
旁边的男人也摸出一张请帖,可他的是白色的,上面用黑字写著同样的“囍“。
“这又是哪里来的请帖?你的是红的,我的为什么是白的?!”男人声音瞬间变调,“为什么啊!这到底有什么区別?!”
喊完才发现自己太大声,立刻闭嘴,脸色惨白。
更多的人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请帖,有的在口袋里,有的在衣服內侧,有的直接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红的,白的,隨机分布。
“这究竟又是什么鬼东西!“
一个富商看著手上的红色请帖,脸都绿了,条件反射將这张猩红喜帖甩了出去,像甩掉晦气。
喜帖在空中翻了个面,红光一闪落地。
“不是我乾的,我什么都没做!手机。。。。。。大不了手机给你了!“
旁边的人看到手机上的白帖,嚇得更狠,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,手机砸在地上碎了一角,屏幕还亮著,白帖还在。
更有人惨叫著直接撕碎请帖扔得满地都是。
然后,他们就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