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凡者爭斗,平民的死,是无可避免的成本。
如果她分心去救一个人,殯葬师就可能趁机逃走,更多人的寿命会被抽乾,更多人会死。
她只能选择更“大的正確”。
林清歌听懂了这份沉默,眼里的光一下碎了,她抱紧林婉婷,像抱紧一块正在快速冷掉的炭。
。。。。。。
灵堂內,殯葬师的气息继续攀升,像有人在他身体里堆起一层层年轮。
他抬手,指尖一划,半空的契约虚影重叠起来,变成一张巨大的“纸幕”,纸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活物一样蠕动,灰白丝线不断向他输送寿命。
沈知雪咬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贺沉,封住他的契约面,卓嵐,钉下禁制节点。”
“明白!”
贺沉甩出锁链,锁链化成三道,分別钉向纸幕的三处角点,锁链上符文爆亮,试图把纸幕固定在空中。
卓嵐脚下一点,身形快得像影,三枚铜钉夹在指间,抬手就钉,钉向地面符线的交匯处。
铜钉落地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,符线一暗。
卓嵐还没来得及鬆口气,殯葬师抬眼看她,笑容一下变得阴冷。
“你以为你在拆我的禁制?”他轻声问,“你拆的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葬坑。”
他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起棺。”
四周的棺材盖子同时震动,紧接著“砰砰砰”连响,棺盖像被从里面顶开,一股股黑气涌出来,黑气里夹著纸灰,像烟,像雾,迅速瀰漫整座灵堂。
卓嵐身形一滯,呼吸一窒,眼前一花,仿佛看见灵堂深处站著一排穿寿衣的人,脸上贴著白纸印,齐刷刷朝她看过来。
她咬舌尖强行清醒,低骂:“幻象!”
沈知雪的电弧在黑气里炸开,炸出一片空洞,可黑气很快又补上,像无穷无尽。
殯葬师抬手一压,纸幕猛地向下坠,三道锁链被拖得绷直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贺沉额头青筋暴起,脚下被拖出两道沟,他硬扛著不退:“想压碎锁链,做梦!”
殯葬师笑了:“锁链挺硬,可人挺软。”
他看向沈知雪,眼神像在看一块即將到口的肉。
“沈裁决官,你是序列7吧。”他语气温和,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。”
沈知雪不答,只抬手结印,一道更大的审判印记在空中成形,电弧匯聚成一根长矛,直刺殯葬师胸口。
殯葬师不闪不避,抬手一抓。
他用手掌抓住了那根电矛。
电光炸开,照亮他的脸,他的皮肤被烧出焦黑,可下一秒,那些焦黑又像被什么东西抹平,重新恢復,甚至比之前更“充实”。
他把电矛捏碎,碎电流在他指间跳了跳,像被驯服的火星。
“你看。”殯葬师抬起手,掌心灰白气息翻滚,“寿命真是好东西,能让伤口自己癒合,能让身体变强,能让人离死亡更远。”
“我收了这么多年,攒了这么多年,差的就是一个机会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,脚下符线亮起,整座灵堂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死,铁门外的喧囂被隔绝了一半,像被关进棺材里。
沈知雪脸色一变:“封门禁制,你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。”
“困死?”殯葬师摇头,“我不想困死你们,我想埋了你们。”
他抬起头,像在宣告:“审判庭的人是来给我送晋升仪式的。”
贺沉怒骂:“你做梦!”
殯葬师笑容骤然放大,眼底的疯狂再也藏不住:“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,只要埋葬一个序列7,尤其是你,沈知雪,我就能踏进序列6。”
“序列6是什么?”他轻声问,像自问自答,“是能真正掌控『葬的层次,是能让契约成为规则的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