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裴珺嵐手里的佛珠停止转动,皱眉道歉:“你说什么,她去了闻府?”
“千真万確!”裴知沿用力点头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,她从闻府后门出来,还有个婆子笑著送她,根本没有一点被逼迫的样子。”
裴守廉的脸色瞬间铁青,拐杖重重杵地。
“好啊!好一个沈琼琚!”
“她竟然还敢与闻修杰勾结。”
“知沿,你带人立刻去把她抓回来!”他转向裴知沿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我倒要看看,她还有什么话说!”
裴知沿立刻应声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坐在一旁的裴知晦手指一颤,他算漏了一点。
“等等。”他喊住裴知沿。
他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“闻修杰暂时没有动我们,不是因为他善心大发。”
裴知晦转向裴守廉,“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突破口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裴守廉皱眉。
裴知晦的目光落在裴知沿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你说,沈琼琚今日去了闻府?”
“对啊!我亲眼所见!”裴知沿拍著胸脯保证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要去?”裴知晦一步步走近他,声音越来越冷,“她一个弱女子,孤身一人在外,闻修杰若想抓她,易如反掌。”
“可他没有。”
“他反而让她自己送上门。”
裴知沿被他的目光看得后退一步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那又怎么样?说不定就是她自己想去的!”
“自己想去?”裴知晦冷笑一声,“她若真想攀附闻修杰,又何必连夜逃离乌县,直接去闻修杰府上便是,何惧我们裴家抓她沉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闻修杰一定是拿了什么东西,威胁她。”
裴珺嵐猛地一惊,“沈怀峰!”
裴知晦点了点头。
“沈家只有父女二人相依为命。闻修杰若想让沈琼琚就范,最简单的法子,就是抓她的父亲。”
裴守廉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化作一声长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裴知晦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知晦,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?”裴珺嵐追问。
“沈家。”
他头也不回,声音在夜风中传来,隨即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。
。
乌县城南,沈家宅院。
裴知晦推开虚掩的院门,院子里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著摔碎的酒罈,空气中瀰漫著酸腐的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