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琼琚心头一跳,横了他一眼,暗骂卑鄙。
闻修杰继续道:“下官怀疑,沈琼琚与她已故的夫君裴知晁通敌叛国一案有关!”
“她这次告状,不过是想转移视线,掩盖真相!”
“下官这里,正好有她亲笔画押的证词!”
他从怀中掏出那份文书,呈给张县令。
“上面清清楚楚写著,裴知晁確有通敌叛国之实,而沈琼琚,就是证人!”
公堂內,瞬间一片譁然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一个清洌的声音。
“张大人,学生有话要说。”裴知晦走进公堂。
他穿著一身素色长衫,脸色苍白,却步履沉稳。
“裴秀才?”
张县令眼皮一跳。
裴知晦对著公堂上拱了拱手,“学生今日前来,是想为家兄裴知晁申冤,家兄生前清白,绝无通敌叛国之事。”
“闻千户所说的证词,不过是他用我嫂嫂的父亲性命相逼,强行所得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闻修杰,“闻千户,你敢说,你没有抓沈掌柜?”
“你敢说,你没有砍断他的手指?”
“你敢说,你没有用这些手段,逼迫我嫂嫂画押?”
一连三问,问得闻修杰脸色铁青,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裴知晦冷笑一声,“我有没有胡说,张大人心里清楚。”
他转向张县令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压迫感,“张大人,学生斗胆问一句,闻千户抓沈掌柜,可有经过大人批准?”
“他对沈掌柜动刑,可有大人的手諭?”
“他私自关押平民,动用私刑,这算不算滥用私权?”
张县令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当然知道,闻修杰抓人根本没经过他批准,可他也不敢得罪闻修杰。
但现在,他的目光扫过堂下围观的百姓,那些窃窃私语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沉。
若是今日处理不当,被人传出去,说他官官相护,军政同流合污,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!
更何况,过完年他就要考核升迁了,这个节骨眼上,绝不能出乱子!
“来人!”
张县令一拍惊堂木。
“先將闻千户暂且关押,待本官查明真相,再做定夺!”
闻修杰脸色大变,“张大人!”
“带下去!”张县令沉声道。
两个衙役上前,將闻修杰押了下去。
沈琼琚目送闻修杰远去,本来鬆了一口气,但是突然目光一沉,因为她看到那押解的方向並不是县衙大牢。
。
县衙后堂,茶室。
张县令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