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辰时,县衙门口。
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將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听说了吗?有人要告闻千户!”
“真的假的?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好像是裴千户的夫人,说闻千户把她爹抓进大牢,还砍了手指!”
“嘶……这可是大事!”
人群中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县衙內,张县令坐在公堂上,哈欠连天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大早就有人来击鼓鸣冤,而且告的还是闻修杰!
“升堂!”衙役的声音响起。
沈琼琚跪在堂下,手中捧著一个木匣。
她的脸色苍白,却强撑著跪得笔直。
“妇人沈琼琚,状告千户闻修杰滥用私权,私设公堂,对我父亲动用私刑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公堂。
张县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可有证据?”
沈琼琚颤抖著打开木匣,將那根断指呈上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手指,被闻修杰的人砍断,送到我手中,威胁我就范!”
“还有这个!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正是闻修杰写的那封威胁信。
“这是闻修杰亲笔所写!”
堂下,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。
张县令接过证物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那封信上,確实是闻修杰的笔跡。
“荒谬!”
门外,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闻修杰大步走进公堂,脸上带著怒色,“张大人,此女顛倒黑白,污衊本官!”
“她父亲沈怀峰涉嫌私贩官盐,本官依法將其收押,何来滥用私权一说?”
他说著,目光阴冷地扫向沈琼琚。
“至於这断指,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弄的,想要栽赃本官!”
沈琼琚气得发颤,却咬紧了牙关,“闻千户,你敢说我父亲不是被你关押的?”
“你敢说这封信不是你写的?”
闻修杰冷笑一声,看著她的眼神想在逗弄挣扎的羔羊,“本官確实关押了你父亲,但那是依律办事!”
“至於这封信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张大人,下官倒是想问问,沈琼琚为何会收到这封信?”
“她不是应该在裴家守灵吗?”
“怎么会跑到凉州府城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