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修杰站起身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沈琼琚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第一个选择。”闻修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让裴老头给他那个死了的大孙子写一封休书,把你休出裴家。”
“然后,你乖乖进我闻府,做我的妾。”
沈琼琚眼神愈发冷然,没有说话。
“第二个选择。”闻修杰又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继续做你的裴夫人,和裴家人一起进大牢,然后被发配到边境大堡村,服劳役。”
“劳役的话,男的修长城,女的浆洗军服。那地方苦得很,十个人去,能活著回来三个就不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愈发残忍。
沈琼琚想都不想,正要开口——
“等等。”
闻修杰突然打断她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沈琼琚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那个小叔子,裴知晦,”闻修杰慢条斯理地说,像是在欣赏她的表情。“他在去府城的路上,遇到了山贼。”
“马车坠崖了。”
沈琼琚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。
一天前,凉州府城外,官道上。
一辆马车缓缓行驶,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,溅起一片污水。
车厢里,裴知晦靠在车壁上,咳了几声,从怀里掏出帕子捂住嘴。
“二少爷,您还好吗?”赶车的老僕回头问。
“无妨。”裴知晦收起帕子,声音很淡,他掀开车帘,往外看。
天阴的厉害,远处的山影模糊一片。
马车忽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裴知晦问。
老僕哆嗦著没答出来话。
裴知晦掀起车帘子往前看,前方,十几个蒙面人拦在路中央,为首那人手里提著把砍刀。
“下来。”那人声音粗糲,带著笑意。
老僕脸色煞白,“二……少爷,是、是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