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一寸,慢慢挪,终於摸到一个凹陷的地方,是个山洞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翻身进了山洞,身体一落地,他就再也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。
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沈琼琚的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。
闻修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似乎没听清,微微侧过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沈琼琚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决绝,“我选择和裴家人一起去边境服役。”
空气凝滯了片刻。
下一秒,闻修杰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笑话。
“沈琼琚,你疯了?”他俯下身,死死盯著她的眼睛,“你知道大堡村是什么地方吗?那是边境苦寒之地,十个人去,能活著回来三个就不错了!”
“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商户千金,去了那里,不出半年就得死!”
沈琼琚没有说话,只是別过脸不看他。
她当然知道大堡村是什么地方。
上一世,裴家人就是被发配到那里。裴守廉在路上就咽了气,裴珺嵐到了大堡村不到三个月也因头风病死了,只有裴知晦和几个年轻族人撑了下来。
她赌裴知晦没死。
那个从十六岁就开始布局,一步步爬上权力顶峰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地死在一场马车坠崖里?
而只要他活著,就一定能救出裴家人。
至於她自己……
此刻不去大堡村服役,必然就会被闻修杰带回闻府,这是万万不能的。
沈琼琚垂下眼睫。
况且这是她欠裴知晁,去大堡村照顾裴家人,也算是一种赎罪吧。
最多就吃不到一年的苦,明年太子降生,龙顏大悦,大赦天下,即便裴知晦真的死在外面,她和裴家人也能大赦。
“好,很好。”闻修杰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“既然你自己找死,那就別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来人!”
两个官兵应声而入。
“把她押去县衙大牢,明日一早,和裴家人一起发配!”
。
县衙大牢,阴冷潮湿。
沈琼琚被推进一间牢房,里面已经关著裴家的女眷。
裴珺嵐靠墙坐著,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,显然是头风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