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被一文钱难倒的裴家眾人,沈墨一咬牙,解下腰间那枚价值不菲的纹璃玉佩,塞给裴知晦:“先拿去当了,买口上好的寿材,別让老人家等太久。”
裴知晦看著那玉佩,手却没有伸。
他沉默地將玉佩推了回去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的心意我领了。这钱,我不能要。”
他转向沈墨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布满红色血丝。
“沈墨,借我十两银子。”
十两银子,够买一口最普通的薄皮鬆木棺材。
沈墨愣了愣,隨即重重点头,立刻拿出十两银子给他。
裴知晦用手帕隔著手接过银子,一出门看到裴知沿,立马把银子转手给他。
一只眼看到二哥长手里拿著银子,立马接了过来。
无他,二哥天生漏財。只要经他手的银钱,都会莫名地丟失和赔出去。
这既然是给祖父买寿材用的钱,还是他拿著靠谱点。
就在裴珺嵐为丧事用度愁得焦头烂额之际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。
沈家怀德掌柜竟亲自找来了县衙。
“琼琚!”怀德掌柜看见沈琼琚,老眼一红,“叔来接你回家!”
沈琼琚摇了摇头,她看著满院哀泣的裴家人,看著那个脊背愈发萧索的裴知晦,轻声道:“怀德叔,我先不回去。”
她从怀德掌柜那里拿走了这段时间酒坊利润的五十两银子,只说了一句:“我现在,只想为裴家做些什么。”
沈怀德皱眉,“你都瘦成啥样了,你爹在家等著你回家呢?”
沈琼琚坚持,“等我帮裴家办完丧事就回去。”
沈怀德:“……”这孩子被下了降头了。
明明他都看到裴家人一个个对他家琼琚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回家做沈家的姑奶奶不好吗,在裴家看人眼色受罪。
回到衙门后宅。
裴珺嵐看著沈琼琚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钱袋,沉默良久,最终还是接了过去,哑声道:“……好。”
其他人眼神闪烁,不再对沈琼琚冷言冷语。
有了这笔钱,丧事总算能办得体面些,不算是借钱办丧事。
沈琼琚和裴珺嵐亲自去布庄扯了白布,连夜赶製孝服。
。
裴家老宅。
夜深人静,她拿著一套赶製好的孝服,走到了裴知晦的房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