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度数不高的酒作为原料,进行二次甚至三次蒸馏提纯!
这个法子,后世称之为“復蒸”,可以得到度数极高的精馏酒。
只是,这样做的成本会高得嚇人。
拿酒来烧酒,无异於烧银子。
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办法!
那位贵客给的定金,足够丰厚,还撑得起这场豪赌。
沈琼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所有的颓丧和焦虑一扫而空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。
一只手,及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那只手修长,微凉,带著一股清苦的药草味。
是裴知晦。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。
“想到了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棚里响起,带著一丝不易察的沙哑。
沈琼琚稳住身形,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,与他拉开距离。
她抬起头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想到了。”
她看著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要买光乌县市面上所有的酒。”
裴知晦的眸光凝滯了一瞬。
买光乌县所有的酒?
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,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那双总是带著温软顺从的眼睛里,此刻正燃烧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光亮。
“胡闹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“市面上的酒,品质参差,多是些寡淡的水酒,买来何用?”
“自然是……用来烧酒。”沈琼琚的笑意更深了。
裴知晦的眉头蹙了起来,显然没能立刻理解她话中的深意。
沈琼琚也不解释。
她转身走到一张空桌边,拿起方才记录的炭笔,在乾净的桌面上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她画的不是裴知晦那种精密的图纸,而是一个简单的流程示意。
一个酒瓶,指向一个蒸锅,蒸锅之上,冷凝的管子指向另一个酒瓶。
“寻常酿酒,是以粮食为本,发酵后蒸馏取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