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琼琚没说透。
这图纸里的门道,远不止这些。
原本县城里的沈家酒肆,位置极佳,就在繁华的中央大街。
可惜被闻修杰带人砸过一次后,门庭冷落,成了个烂摊子。
如今她手里有了“精馏酒”这把利器,军中的生意算是稳了。
那些当兵的刀口舔血,最需要烈酒来消毒伤口,也需要烈酒来暖身子。
但军中的生意不能摆在明面上,要保密。
她需要一个幌子,一个能把全城目光都吸引过来的噱头。
那些休沐的士兵,手里有了餉银,又常年压抑,最需要一个能宣泄的地方。
而这个充满“江湖气”和“新鲜感”的酒肆,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销金窟。
至於那些有钱的商贾富户,自然有二楼的雅间伺候。
沈琼琚指著图纸角落里標註的几行小字。
“鲁伯伯,这几张桌子上,还要特製一些卡牌。”
“卡牌?”
“对,用硬纸片做,画上花色。玩法我暂时保密。”
那是前世,她被困在庄子上最绝望的时候,杜衡娘教她的。
杜衡娘是个奇女子,也是个苦命人。
被她所拋弃后,整日里醉生梦死。
她拉著沈琼琚喝酒,教她摇骰子,教她调那些顏色古怪却好喝的酒,教她玩一种叫“真心话大冒险”的游戏。
“琼琚啊,男人靠不住,只有手里的酒和钱靠得住。”
杜衡娘醉眼朦朧的样子,至今还印在沈琼琚脑海里。
那些曾经用来麻痹痛苦的游戏,如今成了她敛財的工具。
她要把杜衡娘教她的那四五样花式调酒,还有那些让人上癮的卡牌游戏,全部搬到这酒肆里来。
在这枯燥乏味的边关,这些闻所未闻的玩意儿,足够让人上头。
她要让沈家酒肆,成为乌县的一块吸铁石。
鲁老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女子。
她明明穿著最素净的衣裳,脸上掛著温婉的笑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著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深沉和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