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最致命的。”
沈琼琚心头一跳。
她只想著利用异域风情赚钱,却忘了如今的政治局势,裴知晦虽然人不在官场,但这政治嗅觉,敏锐地嚇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琼琚深吸一口气,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裴知晦率先上了马车。
马车一路疾驰。
车厢內,气氛压抑。
裴知晦闭目养神,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他在盘算,若是真闹大了,该如何弃车保帅,如果出事,那个索兰必须死。
若是沈琼琚处理不好,他不介意亲自动手,帮她把这个隱患抹除。
两刻钟后,琼华阁到了。
还没下车,那尖锐的叫骂声就穿透了车帘,直刺耳膜。
“出来!把那个骚狐狸叫出来!”
“不要脸的下贱胚子!勾引男人勾引到老娘头上了!”
“砸!给我砸!把这淫窝给我砸了!”
琼华阁门口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,里三层外三层,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那些原本排队等著喝酒的客人们,此刻都成了伸长脖子的看客,一个个脸上掛著看热闹的笑。
正门口,三个穿金戴银的妇人正叉著腰,唾沫横飞。
为首的那个王夫人,体態丰腴,满脸横肉,手里挥舞著一块帕子,指著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,“沈琼琚!你个回了娘家的寡妇!”
“弄个西域的骚货在楼上扭屁股,这不是窑子是什么?”
旁边的赵夫人也不甘示弱,尖著嗓子喊道:“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!”
“我家老爷以前多顾家一个人,自从来了这破地方,那是魂都被勾走了!”
“昨晚喝得烂醉回家,嘴里还喊著什么『索兰、『小宝贝……”
“呸!噁心!”
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,“是啊,那胡姬跳舞確实……嘖嘖,带劲。”
“难道这里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舆论的风向,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裴知晦掀开车帘一角,冷眼看著这一幕。
“这几位的夫君呢?”他问。
沈松在一旁缩著脖子:“都没露面,估计是怕家里母老虎,躲起来了。”
“呵。”
裴知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琼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