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在此喧譁?”
那三个妇人彻底傻了眼。
她们只是想来闹一闹,借著舆论逼沈琼琚关门,哪里真敢见官?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”
王夫人訕笑著想溜。
“慢著。”
沈琼琚声音清冷,“砸了我的招牌,坏了我的名声,一句误会就想走?”
“今日这损失,少一个子儿,咱们公堂上见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琼华阁恢復了平静。
那三个妇人留下了五十两银子的“赔偿金”,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琼琚拿著银票,回到马车旁,她掀开车帘,对上裴知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小叔。”
她扬了扬手里的银票,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,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。
“你看,这黑犬的钱,有人给咱们出了。”
裴知晦看著她,看著她眼底那还没完全散去的锋芒和得意。
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他突然发现,这个女人,比他梦里那个只会哭泣求饶的样子,要鲜活一万倍,也要……危险一万倍。
“嫂嫂好手段。”
裴知晦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情绪,声音微哑,“只是这索兰的身份……”
“她是胡商之后,三代都在大盛,家世清白。”
沈琼琚打断他,“文书是真的,身份也是真的。我既然敢用,自然查得底掉。”
“小叔放心,我比谁都惜命。”
裴知晦看著她篤定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“既如此,嫂嫂不若也请我喝一杯。”
。
马车外的喧囂散去,琼华阁內却正是热闹时候。
沈琼琚领著裴知晦,穿过一楼大堂的喧沸人潮,沿著蜿蜒的红木楼梯拾级而上。
“一楼是散座,主打热闹,卖的是薄利多销的散酒和小食。”沈琼琚一边走,一边指著二楼垂下的纱幔,“二楼是雅座,设了屏风,供那些有些閒钱、又不想太吵闹的商户谈事。至於三楼,便是刚才那几位夫人所在的包厢区,卖的是清净和排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