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抬起头,看见是王晓燕,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燕姐……你又来了,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啥!”王晓燕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,很自然地绕过柜台,站到苏清身边,手习惯性地搭上她的肩膀,“我娘今天炖了老鸭汤,特意让我给你送一碗,补补身子。瞧你这两天,脸色都不好了。”
她的手在苏清肩上轻轻捏着,力道适中,像是真的在关心。
苏清身体僵了一下,但这次没有明显的抗拒。
连续几天的接触,加上昨晚王晓燕的“陪伴”,让她对这个泼辣热情的“燕姐”产生了一种复杂的依赖既害怕她过于亲密的触碰,又渴望她带来的那点虚假的“安全感”。
“谢谢燕姐,也谢谢王婶。”苏清轻声说,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跟我还客气!”王晓燕打开保温桶,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来。
她拿出碗,倒了一碗汤,递到苏清手里,“趁热喝,我娘说了,这汤安神,补气,喝了晚上睡得香。”
苏清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汤很香,带着草药特有的清苦味,但被鸭肉的醇厚压住了,并不难喝。
她确实觉得这些天心神不宁,晚上噩梦连连,白天也恍恍惚惚的,这碗热汤下肚,身体暖了些,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点。
王晓燕就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喝汤。
她的目光从苏清低垂的睫毛,滑到她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白皙脖颈,再落到她被汤水润泽后更加粉嫩的嘴唇上……最后,定格在她因为坐姿而更显饱满的胸口,和七分裤紧紧包裹着的、浑圆挺翘的臀部。
苏清喝完汤,把碗放下,轻轻舒了口气。“真好喝……替我谢谢王婶。”
“好说!”王晓燕接过碗,眼睛却还盯着苏清,“清妹子,你这两天……是不是没睡好?我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。”
苏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眼神有些躲闪:“嗯……是有点。”
“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王晓燕凑近些,声音压低,带着关切,“跟我讲讲,梦见啥了?讲出来就不怕了。”
苏清的脸红了。
她怎么可能讲?
那些混乱的、羞耻的梦,梦里那些面目模糊的男人,那些粗鲁的触碰,还有她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……光是回想,就让她浑身发烫,腿心深处又涌起那股熟悉的、可耻的湿意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王晓燕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里冷笑,脸上却更温柔了。
“不想说就不说。不过啊,这老是睡不好可不行,伤身子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娘说,这汤里的草药是祖传的方子,安神效果特别好。你要是觉得有用,我以后天天给你送。”
苏清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,但又有些不安:“天天送……太麻烦了吧?”
“不麻烦!反正我每天也要来你这儿唠嗑,顺路的事儿!”王晓燕拍拍她的肩,“就这么说定了!以后每天下午,姐给你送汤来,保准你晚上睡得跟小猪似的!”
她语气轻快,不容拒绝。
苏清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再推辞。
她确实需要睡个好觉,需要摆脱那些可怕的梦境。
而且……王晓燕的关心,让她在这个冰冷陌生的地方,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王晓燕又坐了一会儿,帮着苏清招呼了几个顾客,直到傍晚才离开。走之前,她特意叮嘱苏清:“晚上早点关店,喝了汤就睡,别胡思乱想。”
苏清点点头,送她出门。看着王晓燕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感激,依赖,不安,还有一丝隐约的……期待?
那天晚上,苏清早早关了店门,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睡衣。
她想起王晓燕送的汤,心里暖暖的,又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太依赖燕姐了?
可转念一想,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,有个人关心自己,总归是好事。
她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也许是心理作用,也许是那碗汤真的起了效果,她很快就感到了困意。
意识渐渐模糊,身体轻飘飘的,像浮在温暖的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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