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她伸手拉开门。
门外,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,但大地还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。空气很冷,带着露水的湿气,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赌场里,那盏昏黄的灯泡,还在摇晃。
灯光下,那张肮脏的弹簧床,那摊湿漉漉的、混合著各种液体的污渍,那些散落的烟头和酒瓶……
一切都像一场噩梦。
但这不是梦。
是真实发生的,无法磨灭的地狱。
她转过身,一步一步,踉踉跄跄地,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她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只是本能地,朝着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,是她和林远的“家”。
可是,那还能称之为“家”吗?
那个干净、温暖、有林远温柔笑容的地方,还能回得去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必须走。
离开这个地狱,离开这个赌场,离开这个……
她边走,边感觉到,有温热的液体,顺着她的大腿内侧,缓缓流下。
那是爱液?是精液?还是血?
她分不清。
她只知道,那些液体,黏腻而温热,顺着她的腿往下流,滴落在地上,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、淫靡的痕迹。
她走过村后的土路,走过几间黑漆漆的农舍,走过那棵老槐树。
天边的鱼肚白,慢慢扩散开来。
黎明,快要来了。
可她觉得,她的世界,永远陷入了黑暗。
“苏清”那个干净、羞怯、爱着林远的女孩,在昨天晚上,在那个赌场里,在那三个小时的黑暗中,已经死了。
被一遍遍侵犯,被一遍遍玩弄,被一遍遍推向高潮,然后,被丢弃在污秽中,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玩偶。
活下来的,是另一个人。
或者说,是另一个东西。
是石沟村的“公共财产”,是一条被戴上无形项圈、身心皆已沦陷的“母狗”。
她的身体,已经记住了被侵犯的快感。
她的心,已经破碎成了碎片。
她的灵魂,已经飘走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
她踉踉跄跄地,终于走到了家,家的窗户里,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那是她昨晚离开时忘记关的灯。
那点微光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像一座遥远的灯塔。
可她知道,那灯塔照亮的,不是归途。
而是……另一个地狱。
一个她必须面对的地狱林远的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