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都是半夜十二点,回府都已经凌晨两三点,熬过了头也不觉得困,等着萧元尧洗涮完,又贴着说了一会话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。
但不知怎的,睡得也不如何安稳,心里总想着茅元来信的事情,几乎萧元尧刚一有动作,沈融就睁开了眼睛。
“……又要走了?去哪?诏狱?”
萧元尧俯身抱住他:“不是,宫里来人,说皇帝找我议事。”
沈融咕哝:“他能找你说什么事,指不定压根不是他,是王勉之找你才对。”
萧元尧:“不管谁找我都无所谓,我心里有数,你别担心,再睡一会。”
这种时候沈融哪还能睡得着,干脆也跟着起来,一问时辰,竟然才早晨五点左右,两人满打满算才睡了俩小时。
庆云帝还没有这个时候找过萧元尧,沈融道:“能带人进皇宫吗?”
萧元尧:“明面上是带不进去。”
沈融拧眉:“那伪装伪装?我怕他们阴你。”
“不用伪装,这些时日我在外头没闲着,当初北凌王都能给庆云帝身边安排刺客,我自然也能给皇宫安排人。”
沈融震惊:“不是,咱都这样厉害了,就不要内耗了吧老大,都怪那诏狱和你磁场不合,你看看出来后是不是头脑清晰身心健康了?”
萧元尧低声:“我与王勉之有血海深仇,今日进宫若他在,我便与他当面问个明白,若他不在,我出宫自会去左相府。”
——玩也玩够了,是时候该算总账了。
沈融吸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自家老大的脑袋,见他穿戴整齐洗漱干净,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才分开。
夏日昼长夜短,萧元尧走后没多久天就擦亮,今日早起,居然又遇到了出去买菜的队伍。
沈融抄袖子询问:“昨日不是不叫你们出去买菜了吗?怎么还去。”
那人连忙答:“回公子,是今晨府里厨子说要用到葱头,后厨没有,是以就叫人出去单买了一趟,这东西就是要吃个新鲜,剁碎了夹在烙饼里味道更好一些。”
沈融看了看后头三大车:“三车葱?”
“那倒不是,还有些别的,采买的人说今日左相府未曾来人买菜,所以好的都被咱们挑回来了。”
沈融下意识:“今天没买?难道是昨天买多了没吃完?”
“……许是这样,想想又不至于,左相哪会这么清廉……”后头的话音越来越小,虽然是死对头,但将军和公子教他们做人要低调,能动手的事就不要动嘴骂人。
沈融摆摆手叫他们过去,既然买的东西多,就叫厨子多做一些,到时候全府一起吃葱头烙饼和汤饭。
侍卫们感恩戴德,有人还细心道:“既是一起吃,做饭就得仔细着点,上回给兄弟们做饭的管厨病了,殃的咱们几个都上吐下泻,问林大夫要了好几回药汁喝呢。”
沈融笑:“集体用膳是该小心,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情。”
他自己就在这栽过跟头,那滋味,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。
沈融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忽然停住。
身后的侍卫还跟着,沈融倏地回头问:“大将军进宫了,你们说左相这会还在不在府里?”
侍卫忙答:“应是不在,那菜农每日都会路过相府门口,说今天天不亮,左相马车就往宫门去了。”
所以庆云帝,王勉之,萧元尧现在全都在皇宫——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萧元尧要算账,这俩人肯定得抱团取暖,而皇宫里又有他们安插的人手,想来也不会有大变故。
而且王勉之的随官被抓,他做过的事情就如同纸包火,被萧元尧审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萧元尧能杀了王勉之,庆云帝却不能死,这小皇帝自己也没有寻死之志,应该能叫萧元尧少许多麻烦。
沈融手指在袖子里缓慢的搓,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到底是哪里疏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