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吕布想消耗我的兵力?我偏不让他如意。五千骑兵,做做样子就够了。如若吕布和鲜卑拼得两败俱伤,或许,我们还能捞点好处。”
眾將领会意,都露出笑容。
当夜,马腾写了回信,命驛骑送往长安,表示遵令出兵。
但他心里,早已打好了算盘。
正月初六,吕布大军已经过左冯翊、河东郡交界处的河水(黄河)蒲板渡口,进入河东郡境內。
一万精锐,人人双马,轻装疾行。
因为没有后勤车队拖累,渡口渡河较快,行军速度也快得惊人。
普通骑兵日行六十里已是极限(马要休息),吕布军日行一百余里,且士兵疲態不显——马鐙、马鞍、马蹄铁三件套让骑马行军轻鬆许多,中途休息时还能从吕布的储物空间里取出热食热水,许多负重物资都暂存在吕布的储物空间內,人马携带的重量大大减轻。
这时代军队行军,吃的多是冷硬的乾粮,喝的是冷水。
但吕布军不同,每到休息时,吕布便取出大锅、木柴、粮食、肉乾、碗筷,让伙夫生火做饭。
热腾腾的粟米饭,加盐加肉乾的菜汤,让將士们吃得非常满意。
“跟著大將军打仗,就是痛快!”一名伍长老兵边吃边感慨,“我以前在董卓军中,行军时能吃上冷饼就不错了,哪像现在,还有热汤喝。”
旁边年轻士兵问:“伍长,听说我们都没带后勤军需,全是大將军那天授神仓携带,你见大將军使用过没?”
“见过!”老兵唾沫横飞,“我亲眼看见的!就在长安校场,像山一样高攻城云梯、投石机,大將军手一挥,全收走了!刚才歇息时,也是大將军挥手凭空取出的各种碗筷锅灶粮食!你说这不是天授神仓是什么?”
年轻士兵眼中放光:“那没有军需后勤之虑,咱们这次打鲜卑、匈奴联军,肯定能贏!”
“那当然!大將军是天命所归,北狄蛮子算个屁!”
类似对话在军中各处流传。
吕布不需要刻意宣传,士兵们自发的议论,比什么宣传都有效。
中军处,吕布与张辽、成廉、高顺、徐晃等人並骑而行。
“大將军,探马来报,王邑已率军北上,进驻北方三县。”张辽稟报,“於夫罗也动了,三千匈奴骑兵出箕关,沿汾水北上。凉州那边,马腾亲率五千骑兵出武威,遵令北进河套。”
吕布点头:“都在意料之中。王邑会尽力守城,因为他心怀百姓。於夫罗会拼命,因为他要报仇夺位。马腾会敷衍,因为他想保存实力。”
成廉问:“大將军,那我们直奔太原?”
“不,”吕布摇头,“先去河东郡治安邑。”
眾人一愣。
徐晃不解:“大將军,安邑在南方,鲜卑主力在北方,我们去安邑做什么?”
吕布笑了笑:“我要亲自见见王邑的留守官员,接收河东郡的户籍图册,正式將河东纳入朝廷直辖。同时,拨一批粮餉给河东郡——做给天下人看,跟著朝廷走,就有粮有餉。”
张辽恍然大悟:“大將军这是要树个榜样,让其他郡守看看,归顺朝廷的好处。”
“不错。”吕布道,“乱世之中,忠义是空话,利益才是实在的。我让王邑有权有粮,其他还在观望的郡守就会心动。等我们拿下并州,他们就会主动来投。”
高顺沉声道:“大將军思虑深远。”
吕布望向前方:“在安邑停留一日,然后全军北上。我要用鲜卑的人头,告诉天下人——犯我边疆者,虽远必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