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!御前行走夏简兮,奉旨护驾!”她高举玉牌。
守门的太监从门缝里看见玉牌,连忙开门。夏简兮等人冲入,直奔乾清宫。
宫內更是混乱。宫女太监四处奔逃,有些宫殿已燃起大火。不时有零星的战斗在各处爆发,都是忠於皇帝的侍卫在与叛军搏杀。
乾清宫外,战斗最为激烈。数百名叛军正在猛攻宫门,守门的御前侍卫虽拼死抵抗,但人数悬殊,已岌岌可危。
夏简兮一眼看见叛军为首之人——竟是兵部尚书赵广义!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臣,此刻披甲持剑,面目狰狞。
“赵广义!”夏简兮厉声喝道,“你身为兵部尚书,竟敢谋逆!”
赵广义回头看见她,先是一愣,隨即狂笑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夏明远的女儿!来得正好,今日就送你们父女团聚!”
他挥手,一队叛军扑向夏简兮。
陆九率人迎上,双方战作一团。夏简兮没有参战,而是趁乱冲向乾清宫侧面的窗户——那里有一处暗格,是她幼时隨父亲入宫时偶然发现的。
推开窗户,翻身入內。乾清宫內烛火通明,承平帝端坐龙椅,面色平静,仿佛外面的廝杀与他无关。左右站著数名老臣,都是忠贞之士,个个手持兵器,护在皇帝身前。
“陛下!”夏简兮跪地,“臣女夏简兮,奉楚昭大人之命护驾!孙兆丰通敌卖国,勾结禁军谋反,这是罪证!”她呈上虎符和名单。
承平帝接过,只看了一眼,眼中寒光骤现:“好一个孙兆丰,好一个赵广义……朕待他们不满,他们却要朕的江山!”
“陛下,”一位老臣急道,“当务之急是平叛。禁军东西大营皆反,宫中侍卫不足千人,恐难久持……”
“不必担心。”承平帝缓缓起身,走到殿门前,望著外面冲天的火光,“朕等的,就是他们跳出来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剎那间,乾清宫四周的宫墙上,忽然涌出无数弓弩手!不是禁军,也不是影卫,而是……边军装束!
“李牧將军麾下三千精锐,三日前已秘密入京,潜伏各处。”承平帝淡淡道,“朕倒要看看,这些跳樑小丑,能翻起什么浪!”
话音落,箭雨齐发!
宫墙外的叛军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一片。赵广义惊骇回头,只见四面八方都是边军,將叛军团团包围。
“中计了!”他嘶声怒吼,“撤!快撤!”
但为时已晚。边军如铁桶般合围,叛军被分割歼灭。赵广义被数支长矛刺穿,钉死在地上,死不瞑目。
夏简兮看得目瞪口呆。原来一切都在皇帝掌控之中?那楚昭……
“陛下,楚昭大人他……”
“楚昭在午门,朕知道。”承平帝望向那个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讚赏,“他是个忠臣,也是个聪明人。故意示弱,引叛军主力攻午门,为朕这里减轻压力。只是……苦了他了。”
正说著,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卫衝进殿內:“陛下!午门告急!楚大人……楚大人重伤!”
夏简兮心头一紧,不待皇帝下令,转身衝出乾清宫。
午门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。叛军见乾清宫方向失败,发了疯般猛攻午门,要抓住楚昭作为人质。楚昭身上添了数处新伤,白衣几乎被染成红衣,却仍死战不退。
夏简兮赶到时,正看见一个叛军將领挥刀砍向楚昭后背!
“小心!”她失声惊呼。
楚昭回身格挡,但力竭之下,剑被震飞。眼看刀锋就要落下——
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射穿了那叛军將领的咽喉!
夏简兮回头,只见楚枫不知何时出现在城楼,手持长弓,脸色苍白得可怕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肩头的伤口又崩裂了,血顺著臂甲往下流,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